Shirley獨自站在香檳塔旁，指尖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
她走到宴會廳角落的備用筆記型電腦前（她從不在這類場合用主力裝置），插入隨身碟。不出所料，裡面除了那份精心編纂的技術漏洞報告，還有一個隱藏分割槽。
需要密碼。
她想了想，輸入那個雨林專案的座標經緯度，加上當天暴雨的降水量——那是她被困在觀測站時，她隨口說出的資料，說“這場雨足夠填滿半個水庫”。
分割槽解鎖。
裡面只有一份檔案，標題是《價值評估修正建議書》。內容不是技術分析，是純粹的心理戰推演：
“目標人物（白芷）當前心理狀態評估：
-因連續高壓談判處於決策疲勞期
-對團隊有強烈保護欲，此為潛在情感弱點
-對‘被理解’有深層渴望，可利用‘惋惜’姿態觸發自我懷疑
-近期開始建立獨立價值體系，需在其體系未穩固前進行‘壓力測試’”
“建議行動方案：……
檔案最後更新時間是四小時前。
黑色加密機上的進度條跳到49%。程式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訊號源可能位於物理距離500米範圍內。建議啟動主動探測。”
Shirley抬頭，目光掃過整個宴會廳，掃過落地窗外香港的璀璨夜景，掃過對岸中環那些密密麻麻的寫字樓視窗。
他在看。
就在某個地方，透過玻璃，透過資料流，透過她身邊無數雙眼睛中的某一雙，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像觀察培養皿裡的微生物，記錄她的每個反應，每個微表情，每次呼吸的節奏。
她拔出隨身碟，從手包裡拿出一小瓶無色液體——那是她自己配的電子元件腐蝕劑，原本用來應急銷燬涉密儲存裝置。幾滴落在隨身碟介面處，金屬表面立刻泛起細密的泡沫，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三十秒後，隨身碟變成了一塊焦黑的廢塑膠。
她把它扔進侍者經過的垃圾托盤，像扔掉一張用過的紙巾。
然後她拿出手機，開啟團隊的工作群，輸入：
“所有人，十分鐘後小會議室集合。慶功宴提前結束，我們有新的事要做。”
訊息發出去三秒，回覆接踵而來：
“收到。”
“馬上到。”
“需要帶電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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