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大點兵”後有些人看似沉寂,卻在一個深夜透過跨洋聯動,將一場看似批判海外現象的直播,化作精準射向蕭歌的糖霜子彈——糖衣是公共議題,核心是私人復仇。
半個月過去了,“可汗大點兵”的硝煙在公眾視野裡似乎散去了。幾個被點名的男藝人沉寂如石沉大海,陳在工作室那句“感謝發聲,保護好自己”的聲明後,也恢復了低調的劇組生活。圈內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像暴風雨過後的低壓,悶得人喘不過氣。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形態的開始。
柳綠坐在蔣思頓旗下最私密的一間視訊會議室裡,面前的三塊螢幕分別顯示著推特上一個名叫“怒海孤鷹”的賬號主頁、國內某大學社會學教授陳肅的直播預約頁面,以及一份密密麻麻的資料分析報告。朱小姐站在她身後,手指輕點著報告中用紅線圈出的部分。
“直接攻擊藝人,風險高,公眾疲勞感也上來了。”朱小姐的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但我們發現了一個更妙的‘痛點轉換器’。很多人不是一直以‘有國際視野’、‘低調涵養’的形象吃紅利嗎?他留學經歷雖然模糊,但一直是粉絲吹噓的資本。那我們就把這個‘符號’搞臭。”
柳綠盯著“怒海孤鷹”賬號上那些充滿憤懣、真假混雜的“海外生活揭露”帖,嘴角彎起冰冷的弧度:“所以,我們不對準他,我們對準‘他所代表的那個虛妄泡泡’。”
三天後的晚上八點,陳肅的直播準時開始。標題冠冕堂皇:“當代文化觀察:警惕‘光環效應’下的身份迷失”。他以學者姿態展開論述,但話題很快滑向“某些依賴海外背景進行華麗包裝,實則內裡空洞的精緻利己模式”。他未提及任何具體名字,但描繪的特徵——藝術背景、刻意模糊的經歷、營造的精英感——在知情者耳中,如同精準的素描。
直播連線環節,海外賬號“怒海孤鷹”接入。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開始講述一種“鍍金囚徒”的困境:有些人沉迷於用國際經歷裝點門面,在兩種文化間左右逢源,實則失去了立身的根本,成為資本與流量包裝下的空心符號。敘述充滿隱喻和暗示,並影射“娛樂圈正是這種空心符號的重災區”。
“鍍金囚徒”這個意象迅速傳播。討論從文化觀察迅速變質,演變成對“真假精英”的站隊與攻擊。麥昆的名字被不斷捲入這場由抽象議題引爆的烈火中。他早年幾張海外舊照被翻出,每一道風景都被解讀為原罪。
柳綠看著輿情資料,對朱小姐說:“看,這才叫打擊。不必觸碰他本人,只需將他象徵的那種‘高階感’,變成一種人人可嘲諷的‘虛偽’。讓他倚靠的基石,自己生出讓人厭惡的蛛網。
三天後的晚上八點,陳肅教授的直播準時開始。標題堂而皇之:“當代社會思潮觀察:警惕某些留學群體中的‘皈依者狂熱’與身份迷失”。陳教授以學者姿態,引經據典,語氣憂國憂民。但很快,話題被巧妙引向“個別利用家庭資源出國、實則毫無建樹、反而對內鄙夷對外獻媚的精緻利己者”。他並未提及任何娛樂圈名字,但描述的特徵——藝術背景、含糊的學歷、營造的精英感——在有心人聽來,像量身定做的標籤。
直播進行到一半,連線環節開啟。海外賬號“怒海孤鷹”接入,畫面是一個刻意調暗的房間,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開始“控訴”。他(或她)的描述極具畫面感和情緒煽動力:將某些留學生群體描繪成“浸泡在糖雪裡的松鼠”——表面光鮮甜蜜,內裡陰暗營苟,在海外抱團取暖,回國則利用資訊差營造優越感,實則“精神上早已跪下”。詞彙尖銳,情緒激烈,並特意提到了“某些娛樂圈人士,不過是這種模式的變體與受益人”。
直播彈幕和隨之而來的社交媒體討論,很快從學術探討滑向激烈的陣營對立和人身攻擊。所有矛頭,看似指向一個模糊的群體,但一股清晰的暗流,正將潮水引向那個以“優質留學背景”為隱形光環的Shirley。
更狠的是,直播末尾,“怒海孤鷹”彷彿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對了,聽說國內有個很紅的男星,當年在紐約,不就是靠著……呵呵,算了,不說名字,免得有人說我造謠。反正,糖雪再厚,也蓋不住某些東西的本質。國內有些人,也別急著對號入座。”
此地無銀三百兩。
柳綠看著螢幕上的關聯詞條熱度飆升,終於露出了“可汗大點兵”後第一個真切的笑容。她對朱小姐說:“看,這才叫打擊。不告他,不罵他,只是輕輕把他倚靠的那面牆,塗上一層讓人噁心的糖雪。讓他自己,和所有人,都覺得他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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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在公共領域肆虐時,Shirley正在她的工作室裡,面前是同步錄製的直播畫面和即時輿情圖譜。記者林翀在一旁,臉色鐵青。
“太惡毒了。”他咬著牙,“他們把水攪渾,把私人恩怨裹挾進社會議題,現在誰為他們說話,誰就會被扣上‘替雪松鼠洗地’的帽子。這比直接黑他高階十倍,也髒十倍。”
Shirley沒有立刻說話,她的目光牢牢鎖在輿情圖譜上幾個異常活躍的、帶動節奏的節點賬號上,手指快速敲擊鍵盤,進行溯源追蹤。幾分鐘後,她調出一份關聯圖。
“看這裡,”她指著幾個看似毫無關聯的節點,“這個帶‘留學無用’節奏的營銷號,上個月剛接過一個國產手機品牌的推廣,而那個品牌的營銷代理公司,是朱小姐參股企業控股的。這個拼命把話題往‘娛樂圈都爛’方向引的所謂‘獨立評論人’,他的直播打賞榜前三位,有兩個電子錢包地址和之前‘可汗大點兵’水軍的某個結算池地址有小額重疊。”
她將圖表放大,一個若隱若現的網路浮現出來。“柳綠,或者說她背後的資本,沒有直接出手。他們透過三層以上的代理,資助和推動了這場‘社會議題’的發酵。那個‘怒海孤鷹’,大機率是收錢辦事的槍手,陳肅教授……要麼是理念巧合被利用,要麼是學術野心驅使,甘當刀鋒。”
“我們怎麼破局?”林翀問,“現在證據都是間接的,公佈出去也沒人信,反而會說你陰謀論。”
“不破這個局。”Shirley關掉圖表,眼神清冽,“他們想讓別人沾上一身洗不掉的糖雪。我們偏不按他們的劇本走。他們要的是肖歌在公眾眼裡‘變髒’,那我們就做一件事——讓真正‘髒’的人,在關鍵時刻,自己把糖雪舔乾淨,暴露底下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