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大笑著與老李頭告別,出了裡屋,李嘆雲卻拉住了他。
“師父,明天就要走了,現在天色還早,能不能陪我去祭拜一下爹孃,還有胡爺爺。”
“嗯,可以,有元寶蠟燭嗎。”
“有的,上次胡爺爺走,剩了一些,我去村長家問問放在誰家了。”
“嗯,去吧,我在街上等你。”
何九大大落落的叉開腿,雙手抱胸站在大街之上,微閉雙目,對於那些上前搭訕的村民理也不理。
不多久李嘆雲回來了,手裡挎著一個籃子。
“師父,我們走吧。”
李嘆雲頭前引路,何九有意考較他,問道:“知道我為什麼不搭理你那些鄉親嗎?”
“知道。”
“那你說說。”
“師父是想讓一些鄉親不敢攀附我,追到城裡打攪。”
“嗯,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啊,不過師父不問我就不說,我心裡知道師父是為了我好。”
“嗯,倒是有點悟性。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師父跟白師叔合夥了,目的是矇騙那個穿綠衣服的師叔。”
“不是矇騙,是誤導,以後不準叫他師叔。”
“是,師父。”
“你爹孃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官府說是被山鬼吸走了魂魄,我偷偷看過一眼,很嚇人...”
“噢?仔細說說。”
“嗯...我爹爹也很高大,比師父要矮兩個頭,但蜷縮成了一個嬰兒大小的肉乾,看不出人形了,我娘也一樣...那之後我做過很長時間的噩夢。”
“唔...我知道了。”
不多時到了李家一族的墓地,李嘆雲找到自家墳頭,引了火點了蠟燭,又將元寶紙錢燒了,一言不發。
何九遠遠站著,也是不說話。只見他又引著自己走到一個孤零零的墳頭之前這才開口。
“嘆雲,你知道嗎,五十年前,我見過你胡爺爺,那時候我常在酒樓吃酒,他是一個跑堂,人機靈,嘴也甜。”
“後來聽酒樓老闆說他不務正業,跟著一個算命先生尋仙問道去了,那算命先生我知道,是一個野路子出身的散修,七十多歲,只有煉氣三層的修為。”
“不過,好像他並沒有告訴你胡爺爺他是修士的事,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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