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弼也被場中異象吸引了,他止住家中族老,落到地面,正好聽到關於金無咎的議論,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劉越,你手段怎麼如此下作!”丁弼破口大罵。
“哦,原來是丁家的小子,等你到了築基期,再來點評也不遲,現在嘛,我一掌打死你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劉越不以為意,渾然無視了丁家兩位築基族老。
“劉師弟好手段,改日丁某定會登門討教。弼兒,還不快走?”一名丁家族老冷聲說道。
丁弼也知築基事大,恨恨的看了劉越一眼,他自詡清高,本以為自己是以一場大勝築基,卻不防被劉越以下作手段玷汙了自己的勝利。
也讓自己的道心蒙塵。
我不會讓我的劍蒙羞,待我築基之後,我自會用手中劍,找回屬於我的榮耀。
丁弼掏出一把鐵劍,向劉越腳下一甩,蒼一聲,鐵劍沒入青石地面三寸,劍身嗡鳴不止。
在劍修圈子的規矩裡,這便是戰書,意思就是老子早晚要幹你,而且沒有詭計,也不會暗殺,是正面剛你。
在兩位族老讚許的目光中,丁弼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劉越撥弄了一下劍身,鐵劍振動嗡嗡作響。呵呵,又一個練劍練傻了的畜生。
何九倒頗為欣賞丁弼的所作所為,不停點頭,這才是劍修應有之道,只可惜自己修為低,不好結交,否則定要與這人痛飲一番。
這時,金無咎那邊卻發生了異象,只見隨著法力旋渦越來越急,金無咎頭頂出現一片光華,光華之中,一頭獨角長毛巨獸緩緩睜開雙眼,一隻爪子將手中的金元寶掂了掂,又向金無咎看去,兩隻鼻孔嗅了嗅。
忽然巨獸像是聞到了什麼,憤怒的大吼一聲, 卻沒有任何聲音,巨獸目光之中帶著失落,不甘,憤怒的神色,身體逐漸支離破碎,那金元寶也從爪子中掉落,和巨獸一起化作星星點點。
“求求你,不要走!”金無咎大喊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腹中部分化為液態的法力瞬間暴動,在體內左衝右撞,把經脈破壞的稀爛。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周圍的靈氣旋渦停止了攪動,逐漸恢復了平靜。
金無咎緩緩睜開雙眼,看向正死死盯著自己的白梅,慘然一笑:“若有來生,若有來生,我一定當牛做馬補償與你...”
白梅冷冷道:“不必了,金道友。無論今生還是來世,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金無咎默默低頭,羞愧,內疚,後悔?
呵呵,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金無咎緩緩閉上雙眼,感受到體內生命力正飛速消失,他又回憶起自己的一生。
幼年父母遭人陷害,家產被奪,自己孤身一人飄零江湖。
萬幸身有靈根,以乞丐之身參加昇仙大會,得以在青山派做個雜役弟子,身份雖低,卻已能吃飽喝足。
青年時期,自己機緣巧合拜寶鑑閣修士為師,以一手鑑寶本事得以脫離青山派雜役弟子身份,過上了靈石無憂的修仙生活。
師父,我辜負了你啊...
......
近百年的人生路如浮光掠影般閃過眼前,金無咎不由得喃喃出聲。
“生平雖好財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