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牢中。
“你是說,上官前輩賜給你的聚元丹?”呂姓修士神色凝重,緩緩說道。
“是,給我和我師父的,他二人切磋較技,惺惺相惜。”李嘆雲如實說道。
呂姓修士向後一仰,思索片刻,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錄事修士把筆一放,施施然走出牢房;持火鏈的修士要說什麼,卻被呂姓修士冷峻的眼神嚇住,連忙告退,出了牢門,想了想,連忙取出一張傳音符說了什麼,然後打出。
“現在沒有外人,你還是如實說吧。”呂姓修士靠在椅子上,笑道。
“我說的就是實話。”李嘆雲說道。
這小子年齡這麼小,眼神清澈,不像個說謊的主兒。
破鋒劍意難得,上官湘羽對他另眼相看還真有可能,還有一個劉長陵,兩者加起來的分量也不比劉越低了。
上面的命令也沒有下來,今日索性賣一個好,兩不得罪不說,若是這幫散修無事,說不定還能結個善緣。
想到這裡,呂姓修士站起身來,走入籠中,親手解開鐐銬,拍拍李嘆雲的肩膀。
“我有一個胞妹,嫁到上官家為妻了,說起來也不算外人,你既是上官前輩看重之人,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說罷,又囑咐道:“但是劉越勢大,我也不好偏幫你,能拖幾天就看天意了,若是事有不遂,你莫要怪我,我已盡力。”
李嘆雲心思急轉,他雖是農戶小孩兒出身,但村裡的彎彎繞也不比這些簡單多少,他能以十歲的年齡扛起一個家來,自然很快就想通了內裡的脈絡。
原來如此,這姓呂的想做個看客,兩不得罪,身處牢獄,這對於我師徒二人,已是最好的局面了。
“多謝呂師兄,若有朝一日我能平安出去,定在上官前輩面前提及今日之恩。若嘆雲不能全身而退,也是我的命數,與呂師兄無關,我自會守口如瓶。”
上道,呂姓修士不由得微笑起來,這小子比他師父機敏多了。
“呂師兄,那我該如何做...”李嘆雲試探的問道。
“無需如何,這地火牢雖是牢獄,但靈地品階不低,有一品半之多,你修行便是,只不過此地以土靈和火靈氣為主,你練的是...”
“黃庭,都可以的。”
“哦哦哦,黃庭好啊,還有事嗎?”
“呂師兄,我有個不情之請,家師因功法原因,性情耿直,或有冒犯執法修士之處,能不能幫忙...”李嘆雲說道。
看著李嘆雲故作老成的樣子,呂楠心中偷笑,卻也不禁感嘆,又想起自己剛入世那會兒,也跟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差不多吧。
不過他倒沒有什麼愛才之心,多少有前途的大好少年,在這地下火牢中長生路斷,他什麼人沒見過。只要李嘆雲那刻有落雁峰標記的嫩綠玉瓶在自己手中,無論他師徒生或死,這一份人情就算是賺到了。
“這個...也罷,我呂楠乃是呂家修士,在這一畝三分地還是能說上話的,只不過人微言輕,最多也是暫時保他一命。”呂楠長嘆一聲說道,“紅塵浮世,你能有如此孝心,難得。”
“多謝呂師兄。”李嘆雲心裡一顆石頭落了地。
呂楠走到牢房門口,將那名修士支走,又對那錄事修士說了幾句,那錄事修士回頭看看李嘆雲,點點頭,進了牢門,把牢門一關,取過蒲團來打起坐來。
而呂楠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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