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李嘆雲也被允許喝了幾杯,梁家小燒雖是凡酒,但烈性十足,以他修士之體,也覺得頭暈,劉長陵見他如此,也好奇喝了一口,不多時嘻嘻哈哈打起轉來。
“哎呀,不好喝,不如‘二月春’甜。”說完劉長陵又神秘兮兮的湊到李嘆雲耳邊,小聲說道:“下次我給你偷點過來。”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我送你的葫蘆呢。”劉長陵忽然發現李嘆雲腰間葫蘆不見了,急道。
李嘆雲只好解釋道:“在牢中和儲物袋一起被人搜走了。”
劉長陵氣呼呼的,嘟起嘴巴盯著李嘆雲,哼了一聲便出去了。
“長陵師兄,長陵師兄!”李嘆雲連忙追出去哄小孩了。
不多時,外院之中傳出來劉長陵的咯咯笑聲。
何九陪著二人說說笑笑,直到入夜時分,上官虹才提出來告辭。
三人又約定冬至日比劍,屆時何九的傷也應該好一些了,少不了切磋一番云云。
臨走之時,上官虹放下兩個儲物袋,他已經喝醉了,對李嘆雲道:“離那個呂傢什麼楠遠一點,他那胞妹不守婦道,身為凡人,勾搭別家修士私通,可把我們上官家的臉面丟光了,若不是你的面子,早趕出去了!”
說的李嘆雲尷尬無比,靜修清醒一些,連忙賠禮,扯著上官虹御劍走了,上官虹飛的歪歪扭扭,曲裡拐彎,還是靜修在天上一手抱著已經熟睡的劉長陵,一手扶著他。
何九將一個儲物袋扔過來,正是李嘆雲的儲物袋,玉瓶和那僅存一粒的聚元丹都在,還有兩把長劍,那葫蘆和靈石卻是都沒有了。
何九開啟自己的儲物袋,裡面自己的東西除了已經摺斷的金劍,一件不少,另外,還有一些療傷丹藥符籙和一把二階長劍。
何九一聲長嘆,抬頭看天,師徒二人一時無言。
現在已是深秋時節,星月光芒璀璨,照的人間一片亮堂,李嘆雲不由得想起白姑姑來,若是她還在,該有多好啊。
昨日種種浮上眼前,又看向師父,師父也正看向自己。
“嘆雲,經此一劫,你有何感想。”
李嘆雲想起自己與白梅初見,想起擂臺上的種種,又想起金無咎的背叛和身死,直到最後白梅的寧死不從和自己在牢中的虛與委蛇。
就是那上官虹和靜修,若不是師父身懷破鋒劍意,恐怕也不會如此屈尊結交。
他搖搖頭,說道:“師父,我們走吧,好人太少了,還不如李家村的好人多。”
“呵呵,”何九樂了,“又能到哪裡去,嗯?”
“也罷!少年入世時,初次見到這世間險惡,一時激憤也罷,心灰意冷也罷,難免如此想。”
“但世情如水,以天下之大,哪有一處淨土?難道你想要尋一荒無人煙之地,靜靜修行等死嗎?”
“師父,不可以嗎?”李嘆雲疑惑問道。
“那你爺爺怎麼辦,你那個青山派的相好怎麼辦,修行卡在瓶頸,要入世渡劫怎麼辦,一個人也不熟,只靠殺戮解緣嗎,那是你心中真正所想嗎?”
李嘆雲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問懵了,他喃喃道:“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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