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劍宗礪劍峰上,齊賢元嬰已到了解體之期,他看著前來給自己送行的的好友們,欣慰的笑笑。
一名身材高挑,身穿黑色道袍的年輕女人將齊賢元嬰抱在懷中,她眉心有一點紫紅相間的火焰靜靜燃燒,正留下兩行清淚,滿含歉意的對齊賢說道。
“抱歉,賢兒,我雖貴為一宗之主,卻不能讓你奪舍重生,再享千年。”
“朱靈師姐,何必如此呢,我身為道門弟子,難道最後要效仿邪佞之輩,晚節不保嗎?”
“師姐,我走之後,齊北城便交給你了,幫我照顧好齊氏後人。”
朱靈仙子一字一句說道:“你放心吧,我會帶著你的嫡親血脈,兵發青山,讓他們親手割下郝大川的腦袋,為你祭奠。”
“萬萬不可!”
還不等齊賢回話,旁邊幾名元嬰修士大聲疾呼道。
“老祖,東極海上永州魔修蠢蠢欲動,貿然出兵使魔修長驅直入,殊為不智啊!”
“是啊老祖,青山使團不日將到達我玄劍宗,總要議上一議再說的啊。”
“閉嘴!”朱靈子肩上黑髮無風自動,她只是看了一眼,說話的那兩名修士便被一股狂風拍到遠處的牆壁上,死死貼住,動彈不得。
“議什麼!我朱靈子不能為好友報仇,還有何顏面做這一宗之主,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師姐,好師姐,聽我說。”齊賢元嬰身上四肢變得黯淡,這是解體前兆。
“你說,你說。”朱靈按住怒火,心中內疚,剛才動了真怒,一絲毀滅真意控制不住,波及到了齊賢元嬰。
“我齊賢一脈,五名弟子,一門一元嬰三金丹兩築基,在玄劍宗也是數得著的,誰料一天之間全部身死道消,只剩一個垂死元嬰,即將覆滅。”
“正應了那句話,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我玄劍宗歷經數萬年開闢,始有今日方圓數百萬之地,仙凡無數,看似龐然大物,有無雙之勢,但與我齊賢一門有何不同嗎?”
“許寧大劫才過去多少年呢,師姐,切勿為了我一人一戶誤了玄劍萬年大計啊!”
“這是小徒不二的劫數,也是我的劫數,只是我們都沒有渡過去罷了。”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師姐,就聽從師弟最後一次的勸諫吧!”
朱靈子仰面看天,離火在胸中跳躍翻騰,齊賢最後的忠言讓她動容。
齊賢浪蕩一生,瀟灑不羈,卻在直到生命的最後時刻,想的是宗門大義。
“青山派將我的事視作廟堂之事,我齊賢卻始終認為江湖事,江湖了。說到底,我還是那個齊北城的劍俠,不是玄劍宗的什麼長老。我沒有辜負我的劍心,師姐你該為我高興才是。”
“師姐,答應我,好嗎?”
朱靈默默無語,眾人也都看向她。
“好......”朱靈艱難的開口說道。
堂下眾人大多鬆了一口氣,掌門一怒,必將是血漫整個豐州大地,死傷何止千萬。人族如此大劫,被齊賢三兩句阻住,真乃人族之幸。
也有後面的幾個說不上話的金丹修士,面露不忿之色,心中暗道,哪天定要潛入青山,登門挑戰,殺個痛快才是。
“賢兒,還有何事放心不下,我定會為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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