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點點頭說道:“嘆雲,師伯問你,若你能找到一個無論容貌,修為,德行都比鏡緣強上百倍之人,你會不會...”
不等她說完,李嘆雲斬釘截鐵道:“不會,鏡緣師姐對我情深義重,我絕不會負她。”
師伯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發問,難道是蘇老祖最近重視於我,師伯有所擔憂嗎。
可是蘇老祖心中只有丁墨塵啊,這不是青山弟子人所共知的事嗎?
清微笑笑,繼續問道:“若那人對你也是情深義重,絲毫不亞於鏡緣,甚至尤甚呢?”
李嘆雲只好又正色回道:“那也不會。”
清微料到他會如此回答,年輕人嘛,以前不知道自己是有選擇的,如此回答在情理之中。
等真到了岔路口,心中動搖之時,便不知還會不會記得今日之言了。
於是追問道:“嘆雲你如此果決,師伯很欣慰,不過你的理由是什麼,憑什麼認為自己不會改變呢。”
李嘆雲解釋道:“其一,世上女子之中,容貌,修為,德行比二丫強的人有很多,但比我李嘆雲強的男子恐怕就更多了,更好的女子會有天機牽引,自有更好的男子相配,又與我何干?”
“其二,我自幼與二丫一起長大,情之萌芽發生於少年心底,仙凡有別之時,二丫沒有瞧不上我,我當眾出醜之時,她反倒與我站在一起,我屢次被仇恨和憤怒牽引,幾乎入魔之際,又是她把我拽了回來。”
“她憐我惜我,我依她戀她,我們心意相通。無論我是什麼樣子,如何窘迫,只要一想到這世上還有個人會無條件的與我依靠在一起,弟子就什麼也不畏懼了。”
“師伯你說,以我們這個樣子,換成世上哪個女子,能夠代替她呢?”
清微不答,繼續聽他訴說心跡。
“我李嘆雲本是鄉間一介農夫,幼年爹孃遭遇魔劫,祖父臥床不起。天可憐見,讓我遇見師父,得以入道,成了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人。”
“我雖有點小小本事,但並不是同階弟子中最強的,石青就比我強的多;我雖是本命修士,可我見過比我強大的多的本命神通,我李嘆雲就是個普通人,從未奢望要如何如何,我只想與她過安心日子,順便一起追尋大道。”
“這世間入道者多不勝數,然飛昇者有幾人,我並不奢求能到什麼境界,只望能與她依偎一生。”
“我只怕她遇到了比我強百倍的男子,不要我了。至於師伯所說的種種,嘆雲只會過目而不過心。”
清微聽完他的話,點點頭說道:“鏡緣之前求我代你向崑山王家提親,我既有媒妁之責,自然免不了一問,卻換來你一番肺腑之言,倒是師伯多此一問。”
“不過嘆雲,你可要牢記今日之言。”
李嘆雲笑笑,回道:“師伯放心,若嘆雲負了師姐,必死於萬劍之下,不得輪迴!”
清微滿意的笑道:“好啦傻孩子,倒也不必發如此重誓。別看現在你們好好的,說不定成了親還要吵吵鬧鬧的,那才有點菸火氣,才像個在紅塵中過日子的。”
不等李嘆雲回她,清微又岔開話題:“嘆雲你為何不去尋找機緣,可有眉目?”
李嘆雲躊躇道:“弟子圓滿之時,隱約有一點感應,似乎是在東北方,只是以青山當下亂局,山中師兄又都......嘆雲想照顧師姐,守護山門。”
清微責怪道:“胡鬧!築基緣劫的事也能拖的嗎?這種機緣稍縱即逝,一輩子就兩回。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幾十年以後。”
“尤其是你們本命修士,築基還要過本命靈物認同那一關,你忘記金無咎的故事了嗎?”
李嘆雲心中仍糾結不已,他想要第一時間接到二丫,給她度些神魂之力過去,壯大她的神魂,這樣自己才能放心離開。
“若是蘇老祖一輩子都不回來,莫說毓秀峰頂讓不讓你一個煉氣弟子待那麼久,就算是你有天大的情面,也總不能與鏡緣隔著洞府相望一生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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