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墓碑上的文字,李嘆雲於腦海中炸開一道驚雷,祁元一的名字他有預料,竇實和別的名字他也沒聽說過,但李長庚的名字他是如雷貫耳的。
“這,這,這是......”李嘆雲不可置信一般,結結巴巴的看向知客。
知客早料到他會如此反應,笑眯眯的點點頭,說道:“不錯,正是你們青山派祖師李長庚,也就是雷震。”
竟是如此,我竟來到了青山師祖的祖地之中!怪不得那知客最後說,此地出過元嬰修士!
看碑文名字順序,當年雷老祖是竇實的師弟,至於那斬魔使祁元一,看排序竟然只是個最小的弟子。
李嘆雲連忙將香燭元寶拿出,又將那壇醃青豆拿出,分了一碟置於碑前,祭拜起來。
心下不勝唏噓,青山派,歸根溯源,竟是在這裡,作為青山弟子,應該早來此處憑弔的。
然後他看向後面的幾個墓碑,竇實的弟子韓越梅清等人大多都在其中,只是不見了宋文淵,林烈,江風南和祁元一的墓碑。
還多了一個墓碑,就在梅清之墓的右後側,上面赫然刻著‘梅氏華存之墓,弟子何九霄謹立’。
是師父何九為師祖梅華存立的碑,看樣子已經有幾十年的樣子了。
難道我李嘆雲,也是傳自靈花門嗎?
李嘆雲胸中怦怦直跳,師父從未說過師祖的功法傳承,原來是在這裡。
來頭如此之小,小到山門只剩一個墓園,又如此之大,大到青山祖師都是自己的曾師叔祖。
他怔了半晌,跪下祭拜叩頭,他從未見過這位師祖,但在師父口中,師祖是一個豪氣干雲的女中豪傑。
或許自己有一天有了弟子,也會如此對徒兒形容何九吧。
將眾人一一祭拜完畢,一罈醃青豆只剩了三分之一,李嘆雲停下來,看著香菸嫋嫋,不覺恍惚起來。
往事過千年,斜陽西下,壯志隨風,又有後來人。
取出葫蘆來,一飲而盡,他大踏步走出墓園。
謝過知客,李嘆雲又捐了兩枚三階靈石作為謝禮,作為後人,青木門始終不忘為自家墓園打掃,有德之人值得自己以情相報。
那知客見他有贈禮,連忙拿出錄事玉簡記錄下來今時今日,青山弟子李嘆雲憑弔靈花祖地,謝禮兩萬靈石云云。
主賓拱手躬身作別之後,李嘆雲大踏步離開了。
人是種很奇怪的生靈,哪怕成了可以呼風喚雨,翻江倒海的修士,在找到自己的根時,也會有一種,哦原來我來自這裡的感覺。
若哪日我身死,是埋在青山李家村,還是埋在此處呢。
按血脈來說,是前者,按照傳承的話,是後者。
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李嘆雲想道,只有把起點和終點想明白了,才能過好中間的一生。
李嘆雲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騎上青牛,飛上天空。
“走吧,齊大小姐,送你回家。”
齊霜歡喜一笑,她不知道李嘆雲是想明白了什麼,彷彿這個青年拜祭之後,整個人就不太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