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姓鬼魂氣勢一滯,說不出話來,他中了秦時的順水推舟之計,他推舟之後,自己再也上不了岸了。
李嘆雲俯首問道:“不知老祖有何良策,能讓晚輩藉助榕祖之力,度化萬前輩,晚輩願效犬馬之勞。”
秦時呵呵一笑,萬姓鬼魂急道:“嘆雲不可!榕祖雖善,但神智渾渾噩噩,其魂力強大無比,一不小心便將你神識吞沒!”
李嘆雲搖搖頭說道:“同前輩一樣,我擅入此地,恐怕也沒有退路了。”
“惟願若晚輩僥倖功成,秦老祖能念在我免去一場刀兵之禍的份上,放我一家三口離開。”
秦時沉吟起來,這李嘆雲他是依仗什麼,敢這麼說,他可沒有元嬰修士那磅礴的神魂。
不過,此時一切盡在掌握,他不從也得從。
只不過主動提出,和被逼走上絕路不同,還能借此提出條件。有如此決斷,不愧是金道劍修。
“本尊答應你,即便你功敗垂成,也不會難為你的妻兒,我會親自送他們到靈木門你師父之處,可好?”
李嘆雲大喜,連忙跪倒參拜致謝。
比起自己的性命,龍月和兒子龍景才是最重要的。
“起來吧,既然已經說定,那麼你就先打坐恢復,之後的事我自會教你。”
秦時說罷,又對萬姓鬼魂說道:“萬兄,看來秦某才是你的機緣所在,如今能親自為你踐行,實乃秦某之幸。”
心中卻冷冷一笑,等自己將李嘆雲心中秘密閱盡,若他是殺死歡兒的兇手,便立刻出手將他變成一個痴呆。
若他不是,便留他一條生路,畢竟惹不起江風南。
至於萬兄嘛,以言語拿捏住他,爭取冰釋前嫌,讓他繼續為宗中效力。
若是不可得,便讓李嘆雲送他走吧,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今日東南兩處大亂遠非自己所說的那麼輕描淡寫,這鬼魂行事毫無顧忌,已成心腹大患。
若是在戰時反叛,青嵐宗內外交困之下,必然不堪一擊。
李嘆雲依言原地盤膝坐下,運轉起林中啖鬼經,身上的森冷鬼氣逐漸瀰漫整個空間。
萬姓修士狐疑的打量著秦時,他並不信他,他若真是一番好心,大可以溫言安撫自己,然後等李嘆雲結丹後再來度魂,如此一來,似乎他比自己還要著急。
他究竟想做什麼,他可並不知道杜鵑就是李嘆雲的事啊。
難道想讓我心生歉疚,主動說出來嗎,那不可能的,我連衛三娘都不想告訴。
外面的衛三娘已經在守衛的催促之下,戀戀不捨的離開了。
李嘆雲尤自打坐恢復,幽魂浮在氣根之上緩緩思索,秦時推敲著接下來的各種可能,一時間洞中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