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潮起潮落,如雲捲雲舒,是謂汐雲。
與寒山清波湖的池家不同,汐雲宮並沒有凡俗雜居,而是居於白龍海深處,遠離塵世。
李嘆雲站在空中,凝目向下望去,看不到絲毫建築的影子。
他將洛清寒所送傳音符打出,那傳音符在海面打了幾個旋兒,沒入水中不見。
此地頗冷,天上鉛雲密佈,下著茫茫大雪,雪花落在墨綠色的海面上,被湧動的海浪捲入消失不見。
月兒若是看到此美景,會不會心中暢快一些?
李嘆雲伸出一隻枯槁消瘦的大手來,幾片雪花落在他的手心卻不融化,他的身體似乎比天地還要冷。
雪花被風捲走,也帶走了李嘆雲的最後一絲思緒。
洛清寒出現在一條海浪之上,踏波而來,口中笑道:
“嘆雲倒是好雅興,早知如此,我便將那張符籙畫完再來接你了。”
李嘆雲見她身著一身白色水裙,淺笑晏晏的看著自己,身上赫然帶著淡淡的威壓。
“清寒,恭喜你了,已然結丹有成。”
洛清寒輕輕搖頭,說道:“嘆雲,怎麼不見龍月和孩子。”
李嘆雲面色一哀,嘴角抽動,說道:“月兒死啦,念兒成家了…”
洛清寒笑容一僵,面上露出歉意之色,輕嘆一聲。
“既如此,隨我來吧。”
李嘆雲點點頭,心中有些感激,洛清寒瞭解自己,沒有說安慰的話。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任何安慰,寧願沉浸在無盡的哀傷之中。
隨著她沉入水下,斜斜向下游去,身上的水壓雖大,但二人都不是問題。
無數魚群自兩人身邊遊過,大些的就像是水裡的一團旋風一般,快速的接近,又迅速的轉著圈子游遠了。
光線漸漸暗了下來,終於沉入到了千丈下的海底。
如此水壓,若是沒有煉體的築基修士,很難承受的來,更別說煉氣弟子了。
那汐雲宮是如何吐故納新的,若無大量煉氣修士,又如何撐得起一個千年門派。
洛清寒拿出一枚玉符,激發出一個白色光門,然後對著李嘆雲把手一引。
李嘆雲邁步踏入光門,眼前一花,竟換了一副景象。
雖然仍在水底,但壓力沒有那麼大了。
無數小魚游來游去,它們的尾部和鰓部上散發出幽幽熒光,給海底帶來了不少光亮。
隨著魚兒的遊動和呼吸,熒光一閃一閃,如同天上的點點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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