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就是我的命,那便試一試吧,若有不妥再收手保住一條有用之身,留待百年之後的第二次機緣吧…
我這一生,竟與一個魔字息息相關,這並非是我與眾不同,而是人人如此。
就連修行千年有餘的兩名元嬰老祖也不能免於魔劫,更何況是我?
他心念一動,回想起結丹前的種種,剎那間進入了忘我之境。
我,李家村的一介農夫。
我,青山派的一名三靈根外門弟子。
我,靈花門梅師祖的傳承之人,百花門的御魔軍士。
我是何九霄,林疏影,姜子規的弟子,我是虎山和秋漓的大師兄,我是一脈單傳的正道黃泉修士。
我是齊家客卿,桔子青兒和無影的師父,我是景兒和念兒的爹爹,我是她生生世世的夫君。
可若說這都是我,那麼在結丹之前,我已放棄了至少一半的我。
我卻又在最後撿起了最初的身份,是李家村的那個村民李嘆雲。
八十餘年的經歷在他腦海之中一一閃過,如浮光掠影一般,酸甜苦辣一一湧上心頭。
甚至有許多已經快要忘卻的人,李嘆雲此時才發現他原來對自己那麼重要。
比如劉笑然,沙小星…
前者是白梅敢於接受驚蟄比武的底牌,最終將自己引入師父何九門下,而小星則是未入道的另一個自己。
若說小星是自己,無影也是,青雀也是。
我們出生之時都一樣,不過是一個呱呱墜地的無知嬰兒,也是道祖讚賞的真靈之初。
這似乎是結嬰的道理?
李嘆雲輕輕掠過,何為真,何為幻?
雙目之中自行浮現靈光,正是分光真意突破之後的領悟。
若是說我的靈目秘術可以破幻明真,那麼是不是說,在辛金之道上,我已與一些元嬰修士走的差不多遠了。
他自得一笑,又或許這就是三名元嬰修士爭奪我的隱藏原因?
不,應該是我的劍心,他們似乎都堅信我能幫他們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李嘆雲將這縷雜念輕輕撥開,又迴歸到對自我的體悟之上。
人人如我,我如人人。
這是其中既含有道門的慈悲憫人之理,又有墨家的公利為義的道理。
何師教我貴人,林師教我貴己,姜師教我敬鬼,我如今都做的很好。
那麼往後我該如何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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