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李嘆雲輕輕笑了起來。
“李兄雖然對此不屑一顧,但凡人們懲惡揚善的寄託就只能在這上面了。”
哦…李嘆雲聽她意有所指,靜靜聆聽。
“小時候母親跟我說,她的母親告訴她,我們的家鄉在玄劍宗一個叫做許寧安樂府的地方。”
“那裡常年百花盛開,四季如常,附近的仙人也不會欺壓滋擾凡人,可以大膽追求所愛的男人,成親生子,安安靜靜的活一輩子。”
李嘆雲沉默不語,半晌才道:“那令堂大人是何時被擄掠至此的?”
“她不是,她也是聽她的母親說的,如此口口相傳,到我這裡已經有千年之久了,有趣吧?”
“是很有趣,也很悲傷,這裡距離她的故鄉,只有一年多些的腳程,卻如同天塹一般。”
“是啊,她死之後讓我將她頭朝東方安葬,面朝大地,衣衫反穿,腰繫草繩,以示心向故土,與血魔宮不共戴天…”
“唉!”茹清自嘲一笑,說道,“可又有什麼用呢,世世代代,還不是在珠樓裡伺候了一輩子人?”
“朝不保夕,任人作踐,生死操於他人之手…”
李嘆雲一邊默默聽著,一邊想起曾在囚鳥島救下的三百多女子。
此時他不禁問道:“像這樣的人,多嗎?”
“原來有很多,被搶來的女子都識字,甚至是知書達理,出口成章,極受本地人追捧。”
“但上面很不喜歡她們心向故土的念頭,將她們生下的男孩統統殺掉,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願意承認自己是她們的後裔了。”
她是在試探自己嗎,試探自己到底為何而來?
風暴並非無休無止,龍捲風將護島大陣摧殘一番就遠去了,只留下來殘存的狂風和暴雨。
一些被裹挾的海魚、妖獸還有船隻殘骸噼啪作響的砸在陣法之上,沿著陣法表面緩緩淌下。
外面有很多人歡呼起來,不少人高呼極樂島和呂標的名字。
“茹道友,呂標是誰?”
“極樂島島主,此島是師尊的產業之一,呂標是他的一名義子。”
哦,原來如此,李嘆雲恍然。
“茹道友沒有要一處產業經營嗎?”
“有啊,有七家珠樓之中有我或多或少的股份,此處的也有,就連李兄所在的軟香閣,也有我一成乾股。”
外面的陣法已經關了,似乎是為了讓人們好好欣賞一下狂風暴雨的美景。
狂風大作,但還是有些人跑出去,冒著被狂風捲走的風險,到處尋找著散落的死魚,還有別人遺失的寶貝。
“風暴已去,不看了,我們喝茶吧。”
茹清自無不可,一番試探,李嘆雲並未露出對玄劍遺民的多少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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