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在腹中吞吐,法力卻還是在一絲絲消耗減少,他似乎明白李嘆雲的用意了。
這一戰自辰時打到了未時,直到最後人越聚越多,看著天空之中的群鳥與巨龍之爭,不少人叫好連連。
最後,張伯賢法力耗盡,將劍一棄,單膝跪倒。
“李嘆雲,我張伯賢輸了,要殺要剮,隨便你了!”
飛劍並未撲上,而是如倦鳥歸林,沒入儲物袋中。
李嘆雲嘆息一聲,說道:“我與鄭緯兄臨別時惺惺相惜,否則他也不會將後事交代於我。”
“而回想起來,當年的李嘆雲,被絕路處的仇恨矇蔽了雙眼,殺孽四起,以至於後來自嘗惡果。”
張伯賢嘆息一聲,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李嘆雲繼續說道:“鄭掌門有張兄傳承,九幽之下足以含笑,逝者逝矣,此事就此了斷,如何?”
“敗劍焉敢復鳴。”
“張兄真乃信人也。”李嘆雲讚了一句,上前拉起他的手,一起飄落到地面之上。
司馬策站起身來迎接,他料到了這個結局,宴席早已備好。
金寶卻若有所思,心中天人交戰不止。
…
李嘆雲似乎喝的酩酊大醉,帶著金寶返回靜安宗時,想起來張伯賢的傳音。
“李兄,我自漢州張家得了一份古戰船的營造圖樣,只是我家身居內陸…”
這姓張的小子不傻嘛,看來以後的慈儉門,海港營造之事有眉目了,只是人口太少,也無造船良機。
金寶此時在身後開口了:“李伯伯,你帶我去觀戰,就是想讓我領悟以和為貴的道理,對嗎?”
“不全是,”李嘆雲嘆息一聲,將自己的劍取出來,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修鬼道,本命靈劍名為玄冥敕罪劍,殺人,救人,也度人。”
“至於殺還是不殺,都在我的心中。”
忽然他心中一動,自己的道,就是金寶的道嗎,未必。
“而你也是一樣,寶兒,伯伯僅僅只是想告訴你,世界上解決問題的方法,不只有殺這一條路,因為殺人能解決問題,卻又生出新的問題。”
“除非我殺乾淨了,”金寶回道,“對嗎李伯伯?”
“可也不可,因為揮劍之時,自己的心裡也會留下劍影,除非你能在殺掉很多人時,心中全無掛懷,否則早晚會傷到自己。”
金寶默然,細想之下,這一點他做不到。
“李伯伯,你殺了多少人了?”
“唉,因果延宕,數不清了,比如摧毀星鰩飛船之事,雖然對於大義而言,我必須要做,但那船上數不清的凡人,都死了,這是我的罪過。”
那其中也包括金寶的孃親,他一直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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