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門口,李嘆雲忽然停下腳步,面色沉重。
守衛在這裡的四名衛兵立刻散開,各持一方,護住了兩人。
林烈一抖袍袖,兩隻手攏在袖口之中,也在他身後也停了下來,面色肅然。
只見李嘆雲背上的石制劍鞘之上,一個蜷縮的人面獸形圖案微微發亮。
軒轅劍自覺醒之後,便時刻與李嘆雲心神相連,血脈相通,但此時卻出現了異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混合的感覺,包含著厭棄和警惕,還有一些別的情緒,李嘆雲正在慢慢體會。
那種感覺的來源在牢房之內,指向了受審的那個人。
林烈的傳音入耳:“神劍使,這就是神劍對你的示警,這表明,此賊乃是混血胡種,其惡行有劣根可循。”
李嘆雲不答,細細體悟一番心中的感覺,又用神識探入監牢,仔細觀察著鄧三貴。
他已經被奪去了金蟾衛的衣冠,只穿著普通的衣服。
審刑司和廉貞院的修士感應到了李嘆雲的神識,齊齊停下審訊的言語。
鄧三貴神識被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尤自談著條件:
“鄧某利慾薰心,但已然悔過,念在我並沒有釀成大錯的份上,要麼放過我,要麼就讓我以金蟾衛的身份伏誅!”
李嘆雲觀察了一番他的模樣氣質,並沒有從外觀上辨出什麼異樣來,這才傳音回道:
“我明白了,走吧,我們去別處看看。”
李嘆雲示意衛兵們歸位,自顧自去往下一個牢房。
一連十個牢房走過,神劍連續有了三次感應,強弱不一。
林烈傳音解釋道:“朱雀疆域橫貫東西,與蠻夷接壤,爭鬥與交易並存,億萬年來血脈融合頗多,比例大概十中有一吧。”
“就比如我們的故鄉蒼藍,以及附近的太白、鎮星、熒惑等諸星,都是正魔交匯的地方。作為魔的爪牙,蠻夷的血脈也入侵到了族群之中。”
李嘆雲默然,良久之後回道:“如此說來,人體內的血脈,豈非也是戰場之一?”
“然也,”林烈嘆息一聲,“我神族與魔之間的戰場無處不在,血脈,人心,經書,天地氣息,乃至整個宇宙,無處不在。”
“這種爭鬥演化成了命運的一部分,也造就了無數人的大小機緣。”
李嘆雲默默體會著他的話,他似乎有意引導自己繼續問下去。
但他換了一個方向,問道:
“那阿普拜武怎麼說,他是異族,為何也能做祭庭的祭祀之人?”
林烈想了想,解釋道:
“其實追溯起來,有些看上去是異族的人,其實原本就是神族十脈之一。”
“只是散落星空,由於長期的隔絕,文明演化不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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