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站在李嘆雲身後，聞言咧開嘴一笑，他才是貨真價實的牛鼻子。
李嘆雲是吹簫的，但也知敲、擊、彈、奏在音樂技法之中都可以稱為鼓。
或許，這就是指鼓湖的由來吧。
說罷，姜白鶴也不聽眾人寒暄，坐在椅子上，調了調絃軸。
然後左手按弦，目光掃過眾人，右手五指在弦上一抹。
蒼，如同被閃電劈中一般，桔子和白青均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但李嘆雲沒有了聽覺，什麼也聽不到，只能看到陣陣靈氣自琵琶之中散開。
這音律之中似乎暗含了某種神魂秘術，但又不傷人，否則自己的心劍早就反擊了。
而玉靈也不再傳話，坐在他頭上聽的津津有味。
嘈嘈切切，琴聲愈加激昂，赤松忍不住以手指敲案作和，然後口中吟誦起來。
“玉靈，赤松兄念得什麼？”
“好像是一首詞，嗯，聽上去像是賀新郎。”
“念給我聽好嗎？”
“不好，那樣我就不能專心聽曲了。”
“你可以試著複誦他的詞句，反而更能領會曲中之意。”
“你又哄我，我就不。”
李嘆雲無奈，心意相通就是這點不好，什麼心思只需不到一息的時間，他就反應過來了。
唉，他只能在無聲之中，捧起茶碗，等待曲子的結束。
姜白鶴嘴角含笑，緊緊盯著赤松，隨著他的抑揚頓挫，曲聲隨之起伏。
赤松彷彿陷入了回憶，手指敲擊，口中吟誦不停。
聽的白青攥緊拳頭，桔子熱淚盈眶，只聽赤松吟到末了兩句：
“坐臥孤松恨拍碎，搖光動，不見故人影，俱作了...”
忽然手中一頓，然後長長一嘆。
姜白鶴手中按弦，等待他的最後一句。
桔子喃喃道：“俱作了，紛飛雪。”
姜白鶴看了過來，又看看赤松，目中帶些問詢之意。
“唉，也罷，那就紛飛雪吧。”赤松手覆茶碗抓起，一飲而盡。
姜白鶴見狀淡淡一笑，將手中四弦或捺或帶，吟出惆悵之意，徐徐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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