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擁抱良久，沈見素忽然悠悠一嘆：“雲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李嘆雲輕輕搖頭，小心的攏著她，問道：“為什麼這麼說呢？”
“我先是穆如強行帶到這裡來，又被施長老和師父當做愚民的榜樣利用，再就是被軟禁。”
“現在，我失了肉身，又因分田之事觸怒了天衡殿其餘幾位長老...如今戰事一觸即發。”
李嘆雲靜靜聽著，直到她一一講完。
“素素，能給我看看你要拯救的那些人，他們的現狀如何嗎？”
靜室不大，沈見素只好將在殿上展示的那些場景，一一給他看了。
李嘆雲沉吟良久，說道：“素素，我明白你痛苦的來源了，你沒有錯。”
沈見素剛要說什麼，只聽李嘆雲又說道：
“但是，若我是你，日日夜夜看著數以億計的生民如此，深切體會著他們的痛苦，我恐怕早就降下天雷，將那些人統統殺死了。”
沈見素噗嗤一笑，面上緩和許多，隨即板起臉來：
“你慣會哄人的。”
李嘆雲搖搖頭，說道：“素素，我以你為傲，真的。單以慈悲論，我李嘆雲能與你結為夫婦，是我幾百年修來的福分。”
沈見素又笑出聲來，仰起頭問道：“你不覺得我急於求成，失了清淨嗎？”
“傻瓜，每耽誤一天，就有數以萬計的人和妖痛苦著死去，那些不理解你的人，定然不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真的？”
“真的，你知道我們青山派的李長庚李老祖吧？”
“當然知道，他在神霄派也留下過許多膾炙人口的傳說。”
“嗯，傳聞李老祖年輕的時候，性格也很火爆，他只要覺得是對的事，就堅持到底，甚至不惜與最親近的袍澤爭吵，而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和指揮，總是正確的。”
“是啊，他可是墨家弟子心中的天公聖人。”
李嘆雲柔聲說道：“是啊，所以依我看來，你不要管那些長老如何評價你。”
“你想拯救誰，為了誰好，就去聽聽誰的看法。”
沈見素心中豁然開朗，卻聽李嘆雲繼續說道：
“不過，你放走三梁四柱十八姓的人，會讓他們再無掣肘，而且會大大削減我們的力量，遠的不說，天衡殿的三支親衛或許會流失大半。”
沈見素嘆息一聲：“這些人我也在天空之中看了許久，他們不全是惡的，也可以說，他們不知道自己在作惡，彷彿一切都是應該，我不忍心拿他們做人質。”
李嘆雲又說道：“這樣也好，少了他們，玉衡會空出大量的靈地，方便我們尋找友軍。”
“什麼友軍？”
“凡人，散修，十八姓以外的修士，甚至是天道盟也可以利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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