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結束之後,蓮生笑吟吟的目送李嘆雲和清鏡一起離開,又變化為洛書寒的模樣。
她的真魔之身在天衡殿行走不便,還是假借他人軀殼更為穩妥。
清鏡笑眯眯的說道:“嘆雲啊,今日方略已定,乃是喜事一樁,且隨我去長春嶺飲一杯淡酒,如何?”
李嘆雲苦笑一笑,說道:“在下味覺尚未恢復,白白糟蹋了好酒,下次吧。”
清鏡聞言點點頭,說道:“當下玉衡之內的太陰玄晶都被搜刮的所剩無幾,唉,老夫也幫不到你什麼了。”
李嘆雲連忙道:“在下自有劍陣療傷之法,只要有月光,便可自然痊癒,無須什麼外物。”
“魂魄脆弱無比,其療愈之事難得自然,如此也好。”清鏡也不糾結,與他施禮道別。
回到驚鴻崖上,沈見素正在與鏡緣說話,見他回來了,兩女停下言語,齊齊看向他。
鏡緣掩口一笑,施施然進了茅屋去了。
李嘆雲不由得問道:“素素,你有話要說?”
“是,”沈見素走了過來,輕輕拉住他的手,“多謝你了,雲哥。”
她的手幾乎沒有重量,李嘆雲心中一股柔情湧起,身心不由得放鬆下來。
“你我夫婦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不要說這麼見外的話了。”
“嗯,”沈見素踮起腳,輕輕依靠在他肩頭,柔柔的說道,“雲哥,我好累啊...”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現在,有八百十一萬三千六十五個人正在咒罵我,其中有七百多人正在呼喚我,並作出粗鄙淫穢的行為。”
騰地一下,李嘆雲的怒火在胸中燃燒了起來。
他的目光陡然從柔和變得冰冷,沈見素感應到了,輕聲說道:
“不要,雲哥。”
“告訴我他們的位置,我要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不,如果要殺死他們,只需要降下一道天雷就夠了,但他們絕大多數都是被蠱惑的普通人,罪不至死。”
李嘆雲卻不聽:“敢侮辱我的妻子,我管他是什麼人,快告訴我,不然我便自己去找!”
沈見素嘆息一聲,從他肩膀上下來,看著他的灰色的眼眸。
“有你這句話,我忽然感覺到沒有那麼痛苦了。”
“名字,位置,告訴我,就現在!”
“雲哥,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對另一個普通人如此侮辱,他該死嗎?”
李嘆雲一怔,很快便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反駁道:
“那怎麼能一樣,你是玉衡的領袖之一,絕大多數的人族都有一個弱點,那就是敬畏權威過於懷德,你的威望若是一再被這些宵小辱沒,很多人都會質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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