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二人不必多禮,隨意坐吧。”
李嘆雲取出茶壺火爐,胡景垚嘆息一聲,說道:
“主公,我二人來意,你都知道了吧?”
“我已不再是星主,稱呼將軍即可,”李嘆雲隨手打出一點火星,將茶壺下面的火爐燃了,問道,“說說吧。”
胡景垚誠懇的說道:“在我們這些人心中,只有你才是我們的主公,別人都不配。”
李嘆雲不答,彷彿什麼也沒聽見,只是慢慢用長柄細勺調理著茶湯。
胡景垚不喜歡淡茶,更喜歡加點甜果和花朵,於是他又依次取出十幾枚乾果和花瓣,投入氤氳的熱氣之中。
只聽胡景垚繼續說道:“主公,這幾日施世宗的一百來人分散各處遊走,拉攏文曲各級官員,我們心裡不是滋味...”
“因此我二人都不只是為了自己而來,有不少同道讓我問問你,能不能隨你一起出徵。”
“修為高些的可以臨陣殺敵,修為低的可以採買軍需或者處理文書,做什麼都好。”
“只要能跟著你做事,就是死也安心,也值得。”
說罷,胡景垚取出一卷黃紗呈上,竟是一份聯名血書,書中意思與胡景垚說的差不多,都是文官。
李嘆雲取出血書看了看,笑笑搖了搖頭,又看向洛信。
洛信連忙回道:“回將軍,我是替七殺殿和已調為星衛的兄弟們而來,今日不同往日,十八姓的人又回來了,他們怕被清算,想要隨你一同離去。”
茶香瀰漫,李嘆雲給兩人布了茶,添了水,盯著茶壺下如豆大小的幾朵火焰,緩緩開口。
“都跟我走了,我們這些年建立的制度誰來維護?”
“百姓呢,他們要是復徵五穀稅手工稅怎麼辦,我們新建的道路橋樑之上,收取車船路橋費怎麼辦?”
“再有人收繳天下功法,建宗門分封各地怎麼辦?”
“你我都走了,自然落個清靜,可是我們打下的天下,就拱手讓人了啊。”
胡景垚面色浮現愧色,但還是回道:
“可是我們留下來也無濟於事,文曲殿這些年聲望如日中天,只需一道教令,天下莫敢不從,我們非但擋不住,恐怕還會身死啊。”
“也是,”李嘆雲想到了青山舊事中死去的宋文淵和青南道等人,嘆息一聲說道,“要不,我把施世宗他們殺了吧,一了百了。”
胡景垚尷尬的笑笑,那肯定不行,那不成割據一方的軍閥了嗎?
李嘆雲嘆息一聲,自顧自抿了一口,說道:
“唉,真那麼做了,我等與叛賊無異,這種敵人明明很弱,卻不能仗劍殺之,令人心煩。”
“要不,給他們設個套?”胡景垚試探的問道,“現在大軍開拔在即,路上所需軍資不是個小數,府庫之中劃撥取出多少,又留下多少,如何分配,是個很微妙的事...”
李嘆雲看看他,又看看洛信,洛信連連擺手。
“末將不參與此內鬥之事,兄弟們只想繼續追隨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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