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車載藍牙裡，陳昂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老闆，最早的一班是飛赫爾辛基轉雷克雅未克，但也得十個小時後起飛。那邊的機場現在也不一定能降落......”
“包機。”
秦賀晨打斷他，“聯絡那幾家公務機公司，誰能飛，我給三倍......不，十倍的價錢。我要那個能抗風暴的機型，立刻申請航線。”
“已經在聯絡了，但是氣象條件太惡劣，很多機長不敢飛......”
“那就找敢飛的！”秦賀晨吼道，“告訴他們，只要能把我送到冰島，條件隨他們開！”
掛了電話，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導航裡機械的女聲在提示“前方測速”。
秦賀晨的腦子裡全是昨晚那張照片。
照片裡，沈喬心的鼻尖凍得通紅，笑得那麼開心。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笑容。
是她從顧家那個泥潭裡爬出來，從失去親人的痛苦裡熬過來，才換來的新生。
老天爺怎麼能這麼殘忍？
怎麼能在她剛看見一點光的時候，又要伸手把這一絲光掐滅？
“沈喬心......”
秦賀晨咬著牙，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方向盤上。
“你答應過我的。”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重複著那句話，像是某種絕望的禱告。
“你說都過去了。”
“你說以後要好好活著。”
“你別騙我......你這一次，千萬別騙我。”
如果這是懲罰。
如果這是因為他昨晚的越界，是對他卑劣慾望的懲罰。
那就衝著他來。
只要她能平安回來，讓他做什麼都行。哪怕讓他一輩子只能做她的哥哥，哪怕讓他看著她嫁給別人，哪怕讓他這輩子都活在爛泥裡。
只要她活著。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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