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男人的頭髮溼漉漉的，髮梢還在滴水，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裡此刻全是紅血絲和不安。
“我當時沒別的辦法。”
秦賀晨急切地解釋，那種害怕失去的恐慌感讓他語速很快，“這邊的航線全封了，只有顧氏那架重型運輸機能飛。那個機組只認他的授權碼。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在這邊......”
“哥。”
沈喬心打斷了他。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覆蓋在秦賀晨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涼，卻讓秦賀晨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定了一下。
“我知道。”
沈喬心看著他，眼神里沒有責怪，只有深深的疲憊，“如果換做是在國內，如果是我找不到你，我可能也會去求那個我最討厭的人，哪怕是跪下來求。”
“你為了找我，連命都豁出去了，我有什麼資格怪你？”
秦賀晨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像是要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
“我只是怕你生氣。”他低聲說，“怕你覺得我和他是一夥的，怕你覺得我又把你推回那個泥潭裡。”
“不會。”
沈喬心搖了搖頭，嘴角極其勉強地扯出一絲弧度，“我分得清好壞。你是來帶我回家的，他是來......他是來噁心我的。這不一樣。”
她把頭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了眼。
“哥，開車吧。安俊還在等我們。”
“好。”
秦賀晨深吸一口氣，像是得到了某種赦免。
他掛擋，踩下油門。
路況比想象中還要糟。
能見度不足五米，車燈照出去的光柱像是被白色的霧氣吞噬了。車身不時被側風吹得晃動，方向盤在手裡跟活物一樣掙扎。
秦賀晨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手心裡全是汗。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暖風機呼呼運作的聲音和外面的風嘯聲。
沈喬心一直沒說話。
她裹著那件屬於秦賀晨的外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凜冽的雪水味。這是屬於這個男人的味道，就在昨晚，這個味道還曾強勢地包裹著她，讓她沉淪。
可現在，她的腦子裡卻亂得像是一團漿糊。
剛才顧琰臣倒下去的那一瞬間，那個畫面像是烙印一樣刻在她腦子裡。
她不心疼，真的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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