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我和他看著。”
蘇婉這才鬆了口氣。
她走到床邊，先摸了摸沈喬心的頭髮，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媽先回房了。”
“你也別硬撐，困了就睡。”
沈喬心點頭：“好。”
蘇婉又偏頭看了眼秦賀晨，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你也別熬太狠。”
“知道。”
她這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兒臉色還白，可人已經清醒多了。兒子站在一邊，神色壓著，卻還穩。顧琰臣也沒再鬧，至少今晚，房裡算是安生的。
門關上後，屋裡就只剩他們三個。
燈光落下來，把房間照得很靜。
沈喬心靠在床頭，手裡還捧著那杯牛奶，小口小口喝著。她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麼，可喝了幾口以後，睏意就更明顯了。
顧琰臣看著她眼睫一下一下地落，先開了口：“別喝了，困了就睡。”
沈喬心抬眼：“還剩一點。”
“剩下就算了。”
“浪費不好。”
“明天再讓張姨熱新的。”
沈喬心輕輕笑了下：“你今天怎麼跟我媽一樣。”
顧琰臣本來還壓著一口悶氣，聽見這句，心口卻莫名軟了點：“她讓你休息，我也讓你休息，不是很正常。”
“行吧。”沈喬心把最後兩口喝完，把杯子遞給他，“那你拿走。”
顧琰臣接過去，順手放到桌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這會兒整個人都鬆下來了，眼角眉梢都帶著一點剛犯困時的懶意。頭髮散在肩邊，臉色雖然還淡，可人已經沒了剛才暈過去時那種驚人的脆弱。
秦賀晨站在另一邊，也看出她有些撐不住了。
“要睡了？”
“嗯，有點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