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深,風吹過院子裡的樹梢,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沈喬心縮排被子裡,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散掉的笑,沒過多久,就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
沒有夢見顧家,沒有夢見法庭,也沒有夢見那些把她拖進泥潭的過去。
像是所有壞掉的東西,終於被隔在了門外。
而同一時間。
城西,夜色酒吧。
震耳的音樂一陣陣往人耳朵裡砸,燈光亂晃,酒精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
顧琰臣坐在最裡面的卡座,襯衫領口開著,西裝外套早被隨手扔到一邊。
桌上已經空了好幾個酒瓶,冰桶裡的冰化了一半,沿著邊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他今晚喝得很兇。
不是應酬那種留著分寸的喝,是純粹往胃裡灌。
一杯接一杯,像是想把腦子裡那些畫面都沖掉。
可衝不掉。
越喝,那些東西越清楚。
秦家釋出會上的畫面,網上那張牽手的照片,還有沈喬心在電話裡那句“你的在乎,比路邊的草都賤”。
一句比一句狠。
偏偏每一句都是真的。
顧琰臣靠在沙發裡,指腹捏著酒杯邊緣,手指因為太用力,關節處繃得發白。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視線已經有些散了。
舞池邊上正有人笑。
女人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清脆,黏膩,帶著點故意撩人的勁兒。
顧琰臣本來沒在意,直到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從他這邊走過去。
那女人側過頭,燈光正好掃過她半張臉。
顧琰臣的視線一下就停住了。
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