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他沒看見，喇叭聲也沒聽見。
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
早上出門前，沈喬心站在門口，圍巾還沒繫好，笑著跟他說知道了。
她還親了他一下。
那一下輕得很，像逗他。
他當時還想晚上回來跟她算賬，沒想到轉頭就出了事。
他不該放她一個人走。
他就不該松那一下口。
醫院急診大廳亂成一團。
擔架車來回推，護士邊跑邊喊。消毒水味濃得發苦，混著血腥氣，嗆得人心口發緊。
秦賀晨一進去就抓住導診護士。
“剛才城西路口送來的車禍傷者在哪。”
“你是家屬嗎？”
“我是她家人。”
護士被他那張臉和那股壓人的氣勢嚇了一下，趕緊翻了一眼記錄。
“男司機已經確認死亡，女傷者還在急救室，二樓右轉最裡面。”
確認死亡的是司機。
這句話讓秦賀晨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稍微鬆了半寸。
不是她。
不是就好。
可那點鬆動也就一瞬，下一秒又被更重的慌壓了回去。
她還在搶救。
他上二樓的時候幾乎是跑著去的，長廊很長，燈白得晃眼，急救室門口的紅燈亮著，像在燒人。
醫生剛好從裡面出來，摘了口罩，眉頭擰得很緊。
“哪位是家屬。”
“我是。”
秦賀晨一步上前，“裡面的人怎麼樣。”
醫生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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