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高，像是在安慰父母，也像是在逼自己信。
蘇婉紅著眼看他。
“賀晨，你跟媽說實話，醫生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
“說她傷得重，但人還有救。”
“真的？”
“真的。”
“你別騙我。”
“我不騙您。”
蘇婉捂著臉，慢慢坐到了椅子上，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秦建海站在旁邊，手掌一下一下拍著她後背，自己卻也繃得厲害。
時間被拉得很長。
長廊裡時不時有人跑過，腳步聲亂，急救室的紅燈一直亮著。
沒人說話。
秦賀晨站在門邊，站得筆直，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鋼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後背的衣服已經溼透了，掌心一片冰涼。
他不敢想最壞的結果。
哪怕只是一瞬，也不敢。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門一開，三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明顯鬆了口氣。
“暫時穩定了，內出血控制住了，頭部CT顯示沒有更嚴重的顱內損傷，人命算是保住了，接下來先觀察二十四小時。”
蘇婉眼淚直接下來了，捂著胸口連聲說好。
秦建海也長長吐了口氣，肩膀都鬆了一下。
秦賀晨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直到醫生又補了一句，“病人很快會轉觀察室，等麻藥退一點可能會醒，但腦震盪之後會不會有短暫後遺症，還得再看。”
這話讓他剛落下去的心，又輕輕懸了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