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心卻忽然又有點難過。
那種難過來得莫名其妙。
她明明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人是她哥哥，按理說該陌生，該防備，可看見他應這一聲的時候，她心口卻悶得厲害。
像她不該這麼叫他。
可如果不這麼叫，又該叫什麼，她不知道。
她皺了皺眉，抬手按了按心口，越發不懂自己了。
病房裡沉默了幾秒。
最後還是秦賀晨先開口。
他看向顧琰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
“她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更願意讓你留。”
顧琰臣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這段時間，你可以照顧她。”
“秦總倒是大方。”顧琰臣扯了下嘴角。
“我話還沒說完。”秦賀晨直接截斷，眼神壓過去，“照顧，只有照顧。你要是敢趁她失憶，碰她不該碰的地方，佔她不該佔的便宜，我保證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顧琰臣臉上的那點笑淡了。
兩個人站在病床兩側，誰都沒讓。
氣氛一時繃得很緊。
最後還是顧琰臣先開口，聲音低沉。
“我知道分寸。”
“最好是。”
秦賀晨說完，視線又落到病床上。
沈喬心也在看他，眼神里有茫然，也有一點她自己都沒弄明白的難受。
他盯著她，喉結動了動，最終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只轉頭對秦建海和蘇婉道：“爸，媽，公司那邊還有事，我先過去一趟。這裡先讓顧琰臣守著，醫生和護工我都安排好了，晚點我再過來。”
蘇婉看著兒子，眼淚又差點下來。
她太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滋味了。
可當著女兒的面，她什麼都不能說，只能點頭。
“你去吧，路上慢點。”
秦建海沉著臉，沒說話，只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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