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排斥。
很明顯的排斥。
顧琰臣看著她，心裡猛地一緊。
難道她想起什麼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後背都跟著繃住了。
“喬心。”他盯著她的臉，聲音沉了點，“你躲什麼。”
沈喬心靠在沙發裡，眉心輕輕皺著，表情也比剛才嚴肅了些。
“我不知道。”她抿了抿唇，“就是覺得怪。”
“怪？”
“嗯。”她慢慢把手抽回來，放到自己膝上，“你靠過來的時候，我心裡有點不舒服。”
這話不算重。
可落進顧琰臣耳朵裡，還是讓他心口發沉。
他沒立刻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她，像是在從她臉上找什麼蛛絲馬跡。
沈喬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沉默幾秒，忽然開口。
“我感覺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顧琰臣眉頭微動：“然後呢。”
“什麼時候可以去看奶奶？”
書房裡安靜了一下。
顧琰臣心裡那根剛繃起來的弦，驟然鬆了半截。
原來不是想起來了。
還是奶奶。
還是停在過去那段記憶裡。
他垂下眼，掩去那一點幾乎露出來的驚疑，再抬頭時，語氣已經恢復如常。
“你現在還沒完全好。”
“我都能看書了，也能下樓走了。”沈喬心認真看著他，“只是去看看奶奶，不會有事的。”
“不是走幾步的問題。”顧琰臣把聲音放緩，像哄小孩，“奶奶那邊環境清靜，老人家也要休息。你現在頭還會疼，去了路上折騰，見了她再情緒一激動，對你們兩個都不好。”
“可我一直沒見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