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他最近怎麼不著家，叫他回來一趟都推三阻四，原來是又跟那個賤人攪到一塊去了。”
電話那頭亂了一陣，像是有人在勸。
“老夫人，您別急，先坐下。”
“滾開。”
顧老夫人顯然已經壓不住火了。
明瑤聽著那頭的動靜，手指輕輕摩挲著床單，像是覺得光這些還不夠。
當然不夠。
這點火，只夠點燃，不夠燒透。
她垂了垂眼，故意把語氣壓得更輕，像是在說一件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事。
“奶奶，其實您知道這些都不算什麼。最要緊的是，她現在已經住進琰臣哥家裡了。”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還狠。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
像是手邊什麼重的東西被狠狠掃了下去。
“你說什麼。”
顧老夫人的聲音都變了，像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明瑤慢慢重複了一遍。
“沈喬心現在，住在琰臣哥家裡。”
她故意停了下，像不忍心再說，可還是說了。
“而且琰臣哥這幾天，一天到晚都守著她，照顧她。吃飯陪著，吃藥盯著，連公司那邊都顧不上。我原本以為只是外頭瞎傳，後來才知道，都是真的。”
這回，電話那頭是真的炸了。
隔著手機，明瑤都能聽見顧老夫人粗重的呼吸聲。
像是怒氣一下頂到了胸口，連說話都發抖。
“反了，真是反了。”
“那個女人是什麼東西，也配再進顧家的門。”
“失憶了不起嗎，她失憶了就能把以前那些爛賬一筆勾了？”
“水性楊花的東西，前腳跟別人牽扯不清，後腳又跑回琰臣身邊，她是覺得顧家沒人了，任由她耍得團團轉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