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最後兩個字一落，顧琰臣眼神徹底冷了。
管家聽得頭皮都麻了，趕緊低聲勸：“老夫人，您消消氣，夜裡風大，先回去再說。”
“我回什麼回。”顧老夫人甩開他的手，又衝著顧琰臣罵，“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那個女人留在你身邊，遲早給你惹出大麻煩。你現在護著她，等以後她把你拖進泥裡，你別來我這兒哭。”
“還有秦家那個。今天敢衝進顧家跟我甩臉子，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她。一個女人，把兩個男人攪成這樣，你還覺得她無辜？”
顧琰臣聽到這兒，神色更沉。
“你說夠了沒有。”
“沒夠。”顧老夫人氣得停不下來，“我看你現在就是中了邪。以前我還當你只是心軟，現在看來，你就是犯糊塗。離了婚的人你也往回撿，跟別人不清不楚的人你也敢留。顧家的臉遲早讓你丟光。”
“奶奶。”顧琰臣抬眼看她，聲音已經冷到極點，“你要是還想讓我認你這個長輩，現在就閉嘴。”
顧老夫人被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半天沒上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孫子，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識到，他不是在頂嘴，也不是一時氣話。
他是真的在護著沈喬心。
護到連她這個奶奶，都能一句句頂回來。
那股氣一下堵得更狠了。
可她再想罵，身子卻先撐不住了。胸口悶得慌，呼吸也有些亂，手裡的柺杖都晃了一下。
管家一看不對，連忙上前扶住她。
“老夫人，您彆氣，先回車上。醫生說了，您最近血壓不穩，真不能再動這麼大的火。”
顧老夫人閉了閉眼，臉色發白，半晌才重新站穩。
她沒再看顧琰臣，只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行。”
“你現在翅膀硬了，我說什麼都沒用了。”
“以後你別後悔。”
她說完，轉身就走。
那背影還帶著氣，腳步卻明顯比剛才來時慢了不少。管家和傭人一左一右扶著，生怕她再一個站不穩出事。
走到車邊時，顧老夫人又回頭看了一眼。
顧琰臣還站在原地，連追都沒追，也沒有半點要服軟的意思。
她心口又是一堵，到底還是上了車。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很快駛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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