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有些東西她想不起來，可身體和情緒不會騙人。
她看著他走近，眼裡那點防備比最開始已經少了很多。
秦賀晨站到床邊，先看了眼她手背上的針頭，又看她臉色。
聲音放得很低：“還難不難受。”
沈喬心輕輕搖頭：“好多了。”
“頭呢。”
“還有一點漲，不算厲害。”
“想吐嗎。”
“不想。”
“有沒有哪裡疼。”
“沒有。”
秦賀晨嗯了一聲，像是終於把提著的那口氣壓下去一點。他沒像顧琰臣那樣去碰她，只站在那兒看著她，目光從她眉眼落到臉色，再落到她手上的輸液管，確認人是真的穩住了，才低低說了一句：“沒事就好。”
沈喬心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今晚從顧老夫人闖進來，到那些難聽的話劈頭蓋臉砸下來，再到她站在臺階邊上，腳下一空，她整個人都像被誰拎著心口晃了一遍。她一直在撐，撐到現在，人躺在病床上，反而那些被壓住的情緒一點點泛上來了。
她看著秦賀晨，心口暖了一下，終於輕輕叫了一聲。
“哥哥。”
這一聲不大。
甚至還帶著病後那種虛。
可病房裡兩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秦賀晨微微一頓。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她會在這時候這樣叫他。
從病房裡第一次見她開始，她對他一直是陌生的，排斥的，連看他都會下意識躲。哪怕後來沒那麼抗拒了，她也始終隔著一層。
可這一聲“哥哥”，卻像把那層隔著的東西輕輕碰開了一點。
秦賀晨喉結滾了下，眼底那點一直壓著的冷色終於鬆了些。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更低，“我在。”
沈喬心看著他，唇角動了動，像是想讓他別擔心。
“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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