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午我再給你送別的。”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睡覺，知道嗎。什麼都別想，誰來你都別陪著硬撐。”
說這話的時候，蘇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顧琰臣。
顧琰臣聽出來了，也沒裝聽不懂，只低聲道：“我不會讓她累著。”
“你最好是。”蘇婉淡淡回了一句。
她收好東西，站起身：“喬心，你先躺下睡一會兒，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好。”
沈喬心乖乖點頭。
蘇婉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顧琰臣一眼：“顧總，出來一下。”
顧琰臣看了眼病床上的人，還是跟著出了門。
走廊裡比病房冷一些。
門剛關上，蘇婉臉上的那點溫和就淡了不少。
“我本來想讓你離開。”她開門見山，“她剛吃了東西，正要休息，你在裡面待著，只會讓她分神。”
顧琰臣低聲道：“我可以不說話。”
“不說話你在那兒坐著，她也會顧著你。”蘇婉看著他，“顧總，你真以為她現在還像沒事人一樣嗎。她只是嘴上不說，不代表今晚這一遭沒落在心裡。”
顧琰臣唇線繃緊，剛想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立刻皺起來。
是公司。
而且是連著第二通。
這種時間，如果不是急事，不會這麼打。
蘇婉自然也看見了，沒出聲。
顧琰臣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就沉了下去：“我知道了。先穩住，我二十分鐘後到公司。”
電話結束通話，他捏著手機站了兩秒。
蘇婉看著他：“有事？”
“公司那邊出了點急況。”顧琰臣壓了壓聲音，“我得過去一趟。”
他說完，頓了下，又補一句：“我處理完就回來。”
蘇婉沒說“隨你”，也沒說“你別回來了”，只淡聲道：“她這邊有我。”
意思已經夠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