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蘇婉輕聲說：“放心一點了。”
“那就走。”
她點了點頭，剛走出兩步，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對了，顧琰臣呢。”
秦建海腳步一頓，臉色淡了些：“我還想問你，他人呢。”
蘇婉這才想起來，低聲道：“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他接了電話就先走了，說處理完再回來。”
這話一齣，秦建海唇角壓了一下，臉色徹底冷了。
“果然。”
蘇婉看他：“什麼果然。”
“果然靠不住。”秦建海聲音壓得不高，可那股不滿半點沒遮，“嘴上說得再好，真到夜裡要人守的時候，還是讓你一個人在這兒。”
“他是公司有急事。”蘇婉下意識替著解釋了一句，可說完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公司有急事，我能理解。”秦建海看著她，“但理解，不代表認同。”
“他要走，可以。至少把後面的人安排好，把護工叫來，把你勸回去，再走。結果呢，他一走，剩你一個人守在床邊睡著了。”
蘇婉沉默了。
因為這話，她沒法反駁。
秦建海越想越覺得心裡發堵，冷聲道：“這就是他說的照顧。”
“別說了。”蘇婉輕輕拉了他一下，“這裡是醫院。”
“我已經很給他留臉了。”秦建海看了眼病房門，“換成以前，我不會就這麼算。”
蘇婉嘆了口氣，低聲道：“先不提他了。喬心現在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我知道。”秦建海扶著她往電梯口走，“但這事我記著。”
蘇婉側頭看了他一眼，沒再勸。
走廊的燈一路亮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很輕。身後病房門關著，裡面有人守著，前頭是深夜空蕩蕩的電梯口。
這一晚還沒過去。
可有些念頭，已經在兩個人心裡慢慢定下來了。
夜更深了。
醫院外頭的燈還亮著，停車場裡那輛黑色轎車很快開了出去，尾燈一晃，拐過路口就沒影了。
蘇婉到底還是被秦建海帶回了家。
病房這一層重新安靜下來，走廊裡只有護士臺那邊偶爾傳來的說話聲，壓得很低，聽不真切。門外的護工守了幾分鐘，估摸著裡面的人已經睡沉了，才輕手輕腳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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