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那裡還跳得有點快。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也許她丟掉的，不只是一些簡單的片段。
也許那些遺失的記憶裡，真的藏著很多她現在完全不知道的東西。
想到這兒，她唇線微微抿緊，眼裡那點剛壓下去的茫然又浮上來一點。
可她到底沒再叫人。
也沒真讓周姨去聯絡蘇婉或者秦建海。
有些事，她現在自己都沒想明白，半夜把人叫過來，也只是讓他們跟著一起著急。
她側了側身，慢慢把自己縮排被子裡，眼睛卻還是睜著。
過了很久，才終於輕輕閉上。
病房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周姨出去後，門照舊留了一條縫。外頭值班臺那邊偶爾有一點輕輕的腳步聲，再遠一點，是推車輪子碾過地磚的動靜，斷斷續續，不算吵，反而把夜襯得更深。
沈喬心躺在床上，眼睛還沒閉。
剛才那場夢散了，可沒散乾淨。
有些畫面像水上的油，怎麼都壓不下去。
顧琰臣站在她面前，神情冷，唇線繃著，像她說什麼都沒用。她記不清他說了什麼，可那種被晾在原地的難受，竟還留在胸口。還有夢裡那個自己，眼睛紅著，明明委屈得厲害，卻像還在強撐，像是不想在他面前徹底垮下去。
她以前，真的會那樣看著顧琰臣嗎。
沈喬心手指在被子裡慢慢收緊。
這幾天的顧琰臣，和夢裡的顧琰臣，像兩個人。
一個守著她，低聲哄她，怕她不舒服，怕她頭疼，連她吃兩口飯都要盯著。
另一個卻冷得很，像她再難受，他也看不見。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或者說，哪個才是她忘掉的那一部分。
她安靜躺著，過了好一會兒，眼神又慢慢飄遠。
還有秦賀晨。
夢裡那一眼，她記得太清楚了。
不是熱鬧的，也不是刻意的，就是很安靜地看著她。可那股安靜裡，有種很穩的東西。像她只要站在那裡，就不會掉下去。像她不用說，他也知道她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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