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沈喬心醒了。
她靠坐在床頭，頭髮散著，臉色比昨晚好了一點，但還是白。周姨正站在旁邊給她倒水，不知道說了什麼，她輕輕點了下頭。
顧琰臣那口提著的氣，總算落了一點。
他抬手推門進去。
門一開，裡面的人都看了過來。
周姨先認出了他，忙退開半步。
“顧先生。”
沈喬心也抬起了眼。
看見他的第一眼，她有一瞬沒說話。
顧琰臣確實很疲憊。
眼下那圈青灰壓都壓不住，胡茬也冒出來了，嘴角的傷還沒完全消，提著個食盒站在那裡，和她平時見慣的那個一絲不亂的顧琰臣完全不一樣。
像是一夜之間，硬生生被磨掉了一層鋒利。
他先開口，聲音有點啞。
“醒了。”
沈喬心看著他，輕輕應了聲。
“嗯，剛醒沒多久。”
顧琰臣走近，把食盒放到桌上，先看她的臉。
“頭還疼不疼。”
“還好。”
“夜裡有沒有再不舒服。”
“做了個夢，醒過一次，後來又睡著了。”
顧琰臣動作微頓，抬眼看她。
“什麼夢。”
這問題來得太快。
沈喬心本來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他會立刻追問。她看著他那雙明顯沒睡好的眼睛，忽然想起夢裡那張冷漠的臉，心口輕輕縮了一下。
她沒直接答，只低聲說：“沒什麼，就是亂七八糟的。”
顧琰臣看著她，像是想分辨她這句是真的沒什麼，還是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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