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把東西收回去,蓋好蓋子,動作不快,像是故意給她一點緩的時間。
病房裡短暫安靜下來。
沈喬心靠在床頭,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可那股悶悶不樂還在。她看著顧琰臣收拾東西,忽然想起夢裡那個對她冷到極點的人,再看眼前這個低著頭給她擰蓋子的人,心裡越發分不清。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她沒說話。
顧琰臣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轉身坐回床邊時,心裡那點緊繃也緩下去一點。
他最怕的是她繼續追著問。
現在她沒問,雖然情緒還是低,可至少局面沒壞下去。
他抬手,像往常一樣,想去握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可手指剛碰過去,沈喬心身體就輕輕僵了一下。
那不是特別明顯的躲開。
她沒有直接抽手,也沒有說別碰我。
只是手指收了一瞬,肩膀也微微繃住了,像身體先一步有了反應。
顧琰臣動作停住。
他看著她。
沈喬心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僵硬,心裡跟著亂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
可在他手碰過來的那一刻,她腦子裡閃過的偏偏是夢裡那張冷臉。那種疏離感太重了,重得她現在一想起來,心口還會發緊。所以他一碰,她下意識就有些抗拒。
她抿了抿唇,聲音很輕。
“我手有點涼。”
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給自己找補。
顧琰臣卻沒被這句話安下心。
他剛剛分明感覺到了。
不是手涼,是她在躲。
那一瞬的僵硬,比她問那句“你會不會挑著說”還讓他難受。
說明那個夢,已經在她心裡留下印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