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點了下頭。
“那你先休息。”
“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想吃什麼發訊息給我。”
“知道了。”
“別再亂想昨晚那個夢。”
這句話一出來,沈喬心眼神輕輕動了下,沒應,也沒反駁。
顧琰臣看見了,心裡更沉,卻沒再多說。
再說下去,又得繞回那個最不想碰的話題。
他看了她最後一眼,嗓音低了幾分。
“我先走。”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病房門拉開又關上,動作不重。
人一出去,裡面像一下鬆了點。
可顧琰臣走在走廊裡,腳步卻慢不下來。
他腦子裡來回轉的,還是她剛才那一下僵硬,還是她那句“我是不是忘了很多東西”。
她真的開始往回想了。
要是有一天,她全想起來。
想到他曾經怎麼傷她,想到顧家那些人怎麼逼她,想到他是怎麼一次次讓她失望。
那她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坐在床上,讓他喂一碗粥。
大概不會了。
想到這裡,顧琰臣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可病房門已經在身後合上。
他站了幾秒,最後還是沒再回頭,抬腳離開了這一層。
病房裡,蘇婉已經坐到了床邊。
她握住沈喬心的手,先是摸了摸溫度,才低聲問:“他剛剛沒跟你說什麼重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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