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顧琰臣冷笑,“正常到連她晚上做夢都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
然後,明瑤笑了。
不是很明顯的笑,像是在電話那頭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
“琰臣,你別把我想得那麼壞。”
“醫院那種地方,人多嘴雜。你每天去,秦家又天天守著,稍微留意一點,知道這些不難。”
“再說了,我知道這個,也是替你著急。”
“你自己想想,她要是一直這麼夢下去,會怎麼樣。”
顧琰臣沒接。
可他的手指已經收緊了。
明瑤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聲音放得更低了點。
“她現在只是做夢,夢見一點碎片,就已經開始躲著你了,不是嗎。”
“那要是再這樣下去。”
“她記起更多呢。”
“記起顧家以前怎麼對她,記起你以前怎麼說她,記起你是怎麼一次次站在別人那邊,記起她到底為什麼會心灰意冷。”
“到時候,她還會像現在這樣,讓你待在床邊,聽你說話,吃你帶過去的東西嗎。”
她這幾句話,一句比一句輕。
可每一句,都踩在最不能碰的地方。
顧琰臣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唇線繃得發硬。
他當然知道。
他比誰都知道。
最近這幾天,沈喬心已經開始變了。不是一下翻臉,也不是激烈質問,她就是在一點點往後退。她會在他靠近的時候先僵一下,會在他說話時安靜下來,會在他想握她手的時候端起杯子避開。
那些細碎的動作,外人未必看得懂。
可他看得懂。
正因為看得懂,才更煩,更亂,更壓不住。
明瑤沒聽到他說話,便又順著往下壓。
“其實你心裡清楚。”
“她一旦把記憶找回去,你現在做這些,未必還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