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轉頭看向他，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秦賀晨靠在椅背上，語氣不鹹不淡，像只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比這好百倍的首飾，我以前不知道給她送過多少。”
“在她失憶前。”
最後四個字落得很輕。
可就是這四個字，讓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就變了。
失憶前。
這三個字本身就像根刺。
提醒著顧琰臣，她以前的世界裡，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留下過痕跡。
也提醒著沈喬心，她忘掉的那些日子裡，也許真的有人，給過她很多她現在還沒想起來的東西。
顧琰臣臉色有點難看。
不是單純因為秦賀晨這句諷刺。
更因為他也看出來了，沈喬心剛才接過項鍊的時候，沒有特別高興。
那種淡淡的、禮貌的反應，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
他準備了半天，甚至專門換了衣服，拿著這個盒子過來，想把她拉回一點。可最後，她只是說了一句謝謝。
像收了一份不想讓人難堪的禮物。
顧琰臣唇線繃緊，剛想說話，沈喬心先出了聲。
“怎麼會。”
她看向秦賀晨，手裡還拿著那個盒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點認真。
“我很喜歡。”
“真的挺好看的。”
她說完，又轉頭看向顧琰臣，像是怕他誤會，又輕輕說了句：“謝謝你。”
這次比剛才還多了一點安撫的意味。
顧琰臣看著她，臉色這才慢慢緩回來一點。
至少，她是在替他說話。
至少，她沒有順著秦賀晨。
他低聲道：“你喜歡就行。”
秦賀晨看著這一幕，眼底那點淡淡的冷意沒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