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沈喬心躺下後，沒再說話。
她側著臉，呼吸起先還有點亂，像腦子裡還在轉東西。顧琰臣坐在床邊，也沒出聲。他知道她最近睡得淺，越是這時候，越不能多說。
有些話白天能說，到了夜裡就不行。
夜裡人心最軟，也最亂。她一旦被他問急了，或者順著想下去，那些夢裡的碎片只會翻得更厲害。
顧琰臣低頭看著她。
她眼底還有點倦，眉心卻不像前兩天那樣一直皺著。大概是他今晚真留在這兒，她多少還是踏實了一點。
過了幾分鐘，沈喬心才輕聲開口。
“你還不睡嗎。”
顧琰臣聲音放得很低：“等你睡著。”
“我沒那麼快。”
“沒事，我等得起。”
沈喬心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他今晚確實累得不輕，眼底那圈青色很重，領口也松著，靠在椅子上的時候，那股撐著的勁兒都淡了不少。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坐在這兒，看著她，像怕自己一挪開，她半夜又會從夢裡驚醒。
她心裡有點發悶。
夢裡的那些爭執是真的，白天醒來以後那種彆扭也是真的。可眼前這個人坐在這裡，手還放在床邊，離她不遠，也是真的。
她現在最難受的，就是這個。
她分不清。
或者說，她開始慢慢分清了，才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顧琰臣。”
“嗯。”
“你別一直盯著我。”
“嚇到你了？”
“那倒沒有。”她聲音輕輕的，“就是你這麼看著，我更睡不著。”
顧琰臣嘴角動了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行，不盯著你。”
“那你閉眼。”
“我閉眼，怎麼知道你睡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