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壓住心裡翻上來的那股冷意，聲音反而放得更緩。
“怎麼了。”
“是不是又做夢了。”
“別怕，是我。”
沈喬心這會兒也慢慢緩過來一點了。
她看著顧琰臣，眼裡的那層驚懼一點點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亂。像她自己也沒想到，睜眼看見他的時候，反應會那麼大。
她抿了下唇，呼吸還沒完全穩。
“我沒事。”
顧琰臣盯著她：“你剛剛嚇了一跳。”
“嗯。”
“夢見什麼了。”
“沒什麼。”
“喬心。”
“還是之前那些。”她把話接得很快，像是不想讓他再問下去，“亂七八糟的，醒了就差不多忘了。”
顧琰臣看著她，沒立刻說話。
她在躲。
剛才那句“別碰我”，和現在這句“還是之前那些”，根本對不上。
可他知道，這會兒再逼，她只會縮得更快。
於是他只是低聲問：“還是夢見吵架？”
沈喬心眼神晃了下，隨即輕輕點頭。
“差不多。”
“只有這些？”
“嗯。”
“你確定？”
這三個字問得不重，卻比前面都更直。
沈喬心抬眼看他。
他站在床邊，臉色不算好，明顯也被她剛才那一下驚到了，可還在壓著脾氣和情緒，像是隻想確認她有沒有事。
她心裡亂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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