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
這三個字落下來,病房裡靜得更明顯了。
秦賀晨坐著沒動。
心裡那點難受,不是一下子砸下來的,是一點點冒上來的。像水慢慢漫過來,不疼,可悶。
他知道她現在失憶,很多判斷會亂,很多依賴也還沒完全找準方向。她不肯說實話,不一定是故意瞞著他,更不是跟他生分到什麼都不願意講。
可知道歸知道,真聽見她這樣輕飄飄地把話帶過去,他還是不好受。
他太想站到她心裡那個最穩的位置上了。
可現在顯然還沒到。
或者說,本來該到的,只是她忘了。
秦賀晨扯了下嘴角,那點笑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行。”他說,“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沈喬心聽見這句,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不是沒聽出他語氣裡的失落。
也不是沒看見他剛剛那點停頓。
可她現在確實說不出來。
因為她自己都不敢確定,自己懷疑的是不是對的。
如果只是她太敏感,那這話一旦出口,就回不去了。
她不想憑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味道,就去懷疑一個這幾天幾乎天天守著她的人。
哪怕那個人是顧琰臣。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還是秦賀晨先把話換開:“醫生下午還會來一趟,頭要是再不舒服,就別自己忍著。”
“好。”
秦賀晨嗯了一聲,起身把外套拿起來:“我先回去一趟,晚點再過來。”
“這麼快?”
“公司還有個會。”他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