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她一看見他就會先想起夢裡那些零碎的爭執,整個人下意識會繃一下。可這幾天,夢少了,夜裡睡得沉了,人醒來以後那種壓在胸口的煩悶也淡了。
連帶著看他時,那層細細的防備也鬆了些。
這天傍晚,顧琰臣下班後照舊來了醫院。
他進門時,手裡提著一袋剛買的水果和一份溫熱的湯。病房裡燈已經亮了,沈喬心正靠在床頭翻一本雜誌,聽見動靜抬起頭。
“來了?”
這句比前幾天自然得多。
不是客氣,也不是勉強,像他本來就該在這個時間出現一樣。
顧琰臣腳步一頓,心裡先輕輕一動。
“嗯。”他走近,把東西放下,“今天怎麼樣。”
“還可以。”沈喬心合上雜誌,“下午還去走廊走了一圈。”
“醫生讓你走的?”
“我自己也想動一動。”
“別走太久。”
“沒多久,周姨在旁邊盯著我。”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眉眼是松的。
顧琰臣看得出來。
這不是他的錯覺。
她這兩天對他,確實緩了很多。說話沒那麼頂了,也不再總是下意識避開他的手。偶爾他遞個東西,她會順手接,甚至還會回一句你也坐下歇會兒。
這些都不算大變化。
可落到顧琰臣眼裡,已經夠讓他胸口發熱。
說明這條路是對的。
說明他沒有做錯。
“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沈喬心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
顧琰臣一怔,隨即低笑了下:“有嗎。”
“有。”她點點頭,“比前幾天松一點。”
“可能是看你狀態好了。”他看著她,“我也跟著鬆了口氣。”
沈喬心沒接這個,只低頭去拿旁邊的橘子。
顧琰臣先一步接過來:“我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