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得很快。
明瑤聲音含著笑:“怎麼,這麼晚找我,是有好訊息了?”
顧琰臣靠在車座上,聲音壓低,卻明顯比前幾天松。
“那個藥,確實有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即,明瑤輕輕笑了:“我早跟你說過了。”
“她這幾天晚上沒怎麼做夢,態度也好了不少。”顧琰臣看著車窗外的夜色,喉結動了下,“你再給我一些。”
明瑤聲音更柔了:“當然可以。”
“你要多少,我都能想辦法給你。”
“儘快。”
“行。”她答得很快,“明天我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顧琰臣嗯了一聲,眉眼間那點陰沉總算散了些。
“這次謝了。”
“跟我還說什麼謝。”明瑤笑著說,“我不是早就說過,我會幫你把她留下來。”
顧琰臣沒再多說,又交代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電話一斷,車裡安靜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第一次覺得這些天壓在心口的東西,真的往下落了。
而另一邊。
明瑤拿著手機,坐在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裡,直到通話結束的提示音徹底消失,她臉上的笑都還沒散。
只是那笑,早就不是電話裡那種溫柔樣子了。
她垂眼看著已經黑下去的螢幕,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扶手,慢慢勾起唇角。
那點笑意一點點拉開,帶著說不出的冷。
“有用就好。”
她輕輕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窗外夜色沉沉,玻璃上映出她的側臉,唇角彎著,眼裡卻沒有一點暖意。
她怎麼可能真是在幫顧琰臣。
她不過是在等。
等這藥一點點下去,等事情走到再也收不住的那一步,等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抓住了救命繩的時候,再看著那根繩,親手把人勒進深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