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秦賀晨站在原地，眼底一點點沉下來。
他不是沒想過，顧琰臣會動心思。
可真把這個念頭拎出來，他心裡那股火還是壓不住。不是那種一下炸開的火，是一點點往上拱，頂得胸口發硬。
如果真是顧琰臣。
如果他真把手伸到了她吃的藥和水裡。
那就不是一句擔心，不是一句怕她恢復記憶，就能遮過去的。
秦賀晨閉了下眼，過了幾秒，才轉身往電梯口走。
第二天一早，醫院病房裡比平時熱鬧些。
出院手續已經開得差不多了，周姨在收拾日用品，病床旁邊的小桌上擺著沒來得及裝袋的東西，連窗簾都拉開了一半，陽光照進來，把整個病房照得很亮。
顧琰臣來得很早。
他一身深色大衣，手裡拿著剛辦好的單據，進門以後先看了一眼病床那邊。
沈喬心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頭髮鬆鬆挽著，病號服外頭披了件薄外套，臉色比住院那幾天好了不少，只是還沒徹底養回去，整個人還是顯得瘦。
“這麼早。”她看見他，輕聲問了句。
“今天出院。”顧琰臣走近，把單子放下，“怕來晚了，事情堆在一起。”
沈喬心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昨天那場不算愉快的爭執過去以後，顧琰臣今天收得很穩，說話也比平時更輕。不是不高興，是他心裡清楚，今天只要再出一點差錯，人就未必能順利接走。
沒一會兒，蘇婉和秦建海也到了。
蘇婉手裡還是提著保溫袋，一進門就先去看女兒，嘴上念著出院以後該怎麼養。秦建海跟在旁邊，話不多，只低頭看了看病歷，又問周姨東西收拾得怎麼樣。
病房裡本來就不大，一下多了幾個人，空間都像緊了些。
顧琰臣站在一邊，剛把最後一份單據理好，門口就又傳來動靜。
他抬眼看過去。
秦賀晨來了。
他今天沒穿昨天那套西裝，換了件黑色長外套，人還是那副沉沉的樣子，進門以後先看了沈喬心一眼，確認她狀態還行，才往裡走。
而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林晚。
另一個女人比林晚高一些，短髮，穿得簡單利落，外套裡是貼身的黑色針織和長褲，肩背很平，走路時腳步幾乎沒聲音，眼神卻穩得很，一看就是練過的。
顧琰臣臉色當場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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