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看著前面那個一臉“歉意”的司機,眼神冷得幾乎能結冰。
可偏偏,剛剛他才說完自己和秦賀晨“就是鬥兩句嘴,沒什麼”。
現在要是當場翻臉,反倒像自己先認了什麼。
而且她還在替司機說話。
他這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最後只能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開口:“沒事。”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卻盯著司機。
司機被他看得後背都緊了點,面上還是老老實實低頭:“謝謝顧總,真對不住。”
顧琰臣冷冷收回視線,手指按了按額角那塊紅痕,沒再說話。
只是那張臉,徹底黑了。
......
車子開進顧家院門時,天已經擦黑了。
外面的路燈一盞盞亮著,院子裡的草木被燈光照出一層淺淺的影。司機把車停穩,保姆已經先一步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拿著披肩,站在臺階下等著。
車門一開,晚風先灌進來一點。
秦賀晨先下車,轉身去扶沈喬心。
“慢點。”
他一隻手擋著車門上沿,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手臂,等她腳踩實了,才讓她慢慢站直。
沈喬心剛出院,人在車裡坐久了,腿還有點發軟。她站穩後,下意識往屋裡看了一眼。
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來。
可真站在門口,她心裡還是有一點說不上來的發空。像有些東西就在眼前,明明很近,她卻總隔著一層霧,抓不住。
顧琰臣從另一邊下來,臉色還是沉的。
他一路上沒怎麼說話,這會兒看見秦賀晨還扶著人不放,眉頭又壓了下去。
“我來。”
他伸手就想接。
秦賀晨側了下身,沒讓。
“她剛下車,你急什麼。”
“這裡是我家。”
“她今天是病人。”
一句頂一句,火星子又冒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