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晨站在沙發邊，神色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跟著，不合適。”
這話說得夠明白了。
不是暗示，也不是給臺階，就是直接說，不歡迎。
顧琰臣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早就知道秦賀晨會攔。可真聽見這句“不方便”，心口那股壓了一早上的火還是往上頂了一截。
“我只是送她回家。”
“送到了。”秦賀晨看著他，“門口也行，車裡也行，現在都到了。”
“你要是還不放心，我可以當著你的面答應你，人我會看好。”
“這就夠了。”
客廳裡沒人接話。
氣氛一下繃住。
沈喬心坐在中間，視線從顧琰臣臉上轉到秦賀晨那邊，心裡那點已經壓了幾天的疑惑又慢慢冒了上來。
不對。
還是不對。
她之前就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不只是互相看不順眼。可那時候都說她想多了，說只是說話衝。現在都到了這一步，誰都不肯退，誰都不是普通的較勁。
尤其是秦賀晨。
他平時不是會當面給人難堪的人。可只要對上顧琰臣，他幾乎就沒打算遮。
為什麼。
沈喬心手指輕輕蜷了一下，腦子裡那些零碎的念頭剛攏起來一點，又很快散開。
她想不清。
可越想不清，越覺得不能再讓他們在這裡僵下去。
她抬頭，看向顧琰臣：“你別去了。”
這句話出來，顧琰臣眼底那點硬撐著的平靜，還是裂了一下。
“喬心。”
“你昨晚才病過。”她聲音放得很輕，卻沒改口，“而且我只是回家，不是去很遠的地方。到了我會給你發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