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要能跟過去，別的都還能再說。
蘇婉在旁邊皺著眉，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再攔。她太清楚這男人現在什麼心思了。攔得狠了，他只會想盡辦法往前湊。倒不如就讓他跟著，把話擺明。
“行了。”她先出了聲，“要走就趕緊走，別又耗著。”
“喬心還得回去歇著。”
事情就這麼定了。
一行人很快出了門。
外頭的車已經停好，司機都在邊上候著。沈喬心上了秦家的車，蘇婉和她坐後排，秦建海坐前面。秦賀晨拉開另一側車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顧琰臣已經跟了出來。
他沒上前搶，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拉開後面一輛車的門，徑直坐了進去。
動作乾脆得像是早就決定了。
蘇婉看得直皺眉，最後也只能冷著臉收回視線。
車子開出顧家院門，窗外景色一點點往後退。
回去這一路倒是難得安靜。
蘇婉一直握著沈喬心的手，時不時問她冷不冷，頭暈不暈。秦賀晨坐在副駕，偶爾回頭看一眼，確認她臉色還行，就沒再多說。
沈喬心靠著座椅，心裡卻慢慢鬆了些。
那種松，不是因為終於離開了誰。
而是離秦家越近，她心裡那股繃著的勁，反而越輕。
明明她失憶以後還沒正式回過這裡。
可車子拐進熟悉又陌生的路時，她竟然先有了一點說不上來的安定。
像人走了很遠，終於看見該回去的地方。
半個多小時後，車緩緩停進秦家院子。
院門開啟的時候，沈喬心下意識抬眼看過去。
院子很大，修剪齊整的草坪從車道兩邊鋪開，花壇裡種著她叫不上名字的花。主樓外牆被午後的光一照，顯得暖而安靜。門口臺階，廊燈，甚至連門邊那兩隻白色花盆，都讓她有種很微妙的熟悉感。
不是記起了什麼。
是身體先鬆了一口氣。
像她還沒反應過來，心已經先認出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