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果然,還不到半小時,顧盼便敲門走了進來。
他沒有直接說方案,而是先丟擲了一個讓林遠始料未及的“底牌”。
“董事長,”他看著林遠,目光灼灼,“在說我的想法之前,我需要先向您彙報我的個人情況。我的檔案寫的是江州市人,但我老家是青川縣城的。對於那裡的政治生態,和那幫官老爺們的行事風格,我非常瞭解。”
這個顧盼很聰明,先把同鄉的身份丟擲來,來獲得林遠的好感。
“所以,”顧盼繼續說道,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我的建議是,不需要去跟他們鬥智鬥勇。對付惡犬,最好的辦法,就是扔一塊帶毒的骨頭進去,讓它們自己先咬起來。”
他提出了一個狠辣無比的方案。
“我的方案很簡單:找一個‘演員’。透過一家業內知名的投資公司,這家公司,體量足夠大,名聲足夠響,足以讓青川縣那幫官老爺,一聽到名字,就兩眼放光。”
“以他們的名義,正式向青川縣政府,遞交一份關於綜合開發的投資意向書。姿態要做足,要高調!”
“林董,您想,青川縣這種‘招商鬼見愁’的地方,突然天降一塊‘肥肉’,縣委書記和縣長,會是什麼反應?”
顧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為了爭奪這個專案的‘主導權’,一定會鬥個你死我活。書記會用他的人事權,去卡縣長的人;縣長會用他的行政權,去否書記的提案。他們會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內耗和互相攻擊上,把對方的黑料,翻個底朝天。”
“狗咬狗,一嘴毛。不論是死哪一個,或者……全死了,對我們來說,都是極好的。”
“等到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縣裡的政治生態,被徹底攪亂甚至洗牌之後。我們江鋼以國企擔當的姿態收拾爛攤子,可以名正言順地正式入主青川。”
聽完顧盼這整個狠辣、直接、招招致命的“引狼入室”之計,林遠久久沒有說話。
這個計策,充滿了對人性醜惡的精準利用,簡單,粗暴,但卻可能異常有效。
他看著顧盼,緩緩地,露出讚許的笑容,這個辦法與林遠的不謀而合。
“不僅如此,還可能引發其他的連鎖反應,恐怕不光是縣政府了.....”他開口了,
他接著說道,“顧盼,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職秘書。”
接著林遠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一系列指令。
“顧盼,通知老錢,他的銷售團隊組建和市場的公關,可以同步開始了!”
“通知孫大炮和陳啟明,他們要三天內,確定技術升級的具體預算和時間表。”
“另外,聯絡張猛,讓他準備一份關於特種鋼產線升級的技術需求清單,交給德國專家組。”
江鋼這臺龐大而陳舊的機器,第一次,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全速運轉起來。
忙碌了一天,他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時間。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顯示著一個他許久未見,但卻無比熟悉的號碼。
林遠看著那個號碼,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讓他刻骨銘心的聲音。
”。我是,遠林“
。冰若蕭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