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紅顏:她們助我一路升遷》第802章 軌道狂潮(1)

作者:中年男孩hj·1個月前

橫斷山脈,淵谷基地地表發射陣地。

淒厲的西北風夾雜著冰砂,瘋狂抽打在臨時搭建的防風棚上,鋼鐵棚架在十二級狂風中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連根拔起。可在這片絕地之中,沒有任何人退縮。

十公里長的超導電磁加速軌道,如同硬生生嵌入花崗岩絕壁的鋼鐵動脈,每隔十五分鐘,這條動脈就會爆發出一陣刺眼的藍色電弧。伴隨著沉悶到讓內臟共振的音爆,一枚重達八十噸的鈦鋁合金載荷艙,被幾千萬安培的瞬時電流死死推向蒼穹。

沒有倒計時廣播,沒有整潔的發射塔架,這裡只有粗糙、狂暴、瀰漫著機油味與汗水味的重工業發射陣地。

“三號導軌冷卻液耗盡!管壁溫度突破八百度!” 一名穿著厚重石棉防燙服的技師從檢修通道里滾了出來,防毒面罩下的臉被烤得通紅,聲音在對講機裡嘶啞得快要碎裂。

王海冰頂著滿頭滿臉的黑灰,一把抄起旁邊液壓泵的物理搖桿,轉頭看向站在風雪中的林遠,眼底全是絕望的血絲:“液氮迴圈壓不進去了!熱脹冷縮導致超導線圈的物理間隙變窄,管子被擠死了!老闆,軌道快熔了!再強行發射,下一發載荷艙會在管子裡直接發生物理摩擦,一百噸的鐵塊在十馬赫的速度下卡殼,這座山頭會被瞬間削平!”

林遠站在風雪中,目光死死盯著軌道上那層因極度高溫而泛起詭異暗紅色的金屬塗層,聲音沒有一絲顫抖,冷硬得如同腳下的花崗岩:“不能停。天上的引力鎖被地幔的偏心飛輪強行震碎,這中間的物理真空期最多隻有七十二小時。一旦月球上的那個系統重新校準了地球的自轉頻率,近地軌道的大門會再次關閉。老王,切斷常規冷卻迴路,用最原始的物理降溫,把那些廢舊的汽車底盤、報廢的鋼軌,甚至那些凍得硬邦邦的廢棄蓄電池,全部給我鋪在軌道外壁的散熱鰭片上,我要用這些廢鋼鐵的物理熔化潛熱去吸熱。”

在場的所有工程師都愣住了。這是極其野蠻的操作,利用廢鐵熔化時吸收的巨大熱量充當冷卻劑,相當於在軌道外面人為製造一個吸熱的鍊鋼爐,用金屬的融化來延緩軌道的燒穿。

“幹!” 孫大炮第一個反應過來,掄起一把大鐵錘直接砸碎了一輛報廢卡車的車窗,對著身後的工人嘶吼,“江鋼的弟兄們,把這些破銅爛鐵全給我堆上去!就算是用咱們的肉身去貼,也得把這管子的溫度給我壓下來!”

數千名滿身泥濘的工人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沒有起重機,他們就用肩膀扛、用撬棍撬,一堆堆冰冷的廢舊金屬被強行塞進軌道外圍的散熱槽裡。當下一發載荷艙帶著雷霆萬鈞的動能呼嘯而過時,軌道外壁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高溫,那些塞在散熱槽裡的廢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軟化,最終化作滾燙的鐵水,順著絕壁的縫隙流淌而下,在冰雪中激起漫天的白色水蒸氣。

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重工業大冒險!在極端惡劣的條件下,人們不惜付出巨大代價——成百上千噸廢鐵的損耗,只為爭取到寶貴的軌道發射視窗能夠繼續開啟。而那片距離地球表面足足有四百公里之遙的近地軌道,則完全被無盡的黑暗和絕對的寂靜所籠罩。

在這裡,由於缺乏大氣層的保護和過濾作用,燦爛奪目的陽光彷彿變成了一把無情且冰冷刺骨的利刃,硬生生地將整個空間割裂開來:一邊是超乎想象的熾熱高溫;另一邊卻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度嚴寒。然而,就在這樣殘酷無比的環境之中,一場震撼人心的壯舉正在悄然上演……

伴隨著橫斷山脈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射火箭燃料,數百個漆黑如墨的載荷艙猶如離弦之箭般飛速穿越過卡門線,併成功闖入了微弱引力場區域。緊接著,這些神秘的載荷艙像是接到某種指令一般,其外殼上預先設定好的爆炸螺栓瞬間精確無誤地點燃引爆。剎那間,無數根長達五十米、粗細程度堪比水桶大小的巨型“海狼”合金實心主樑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同時還有數量眾多原本被高度壓縮起來的太陽能柔性薄膜也隨之舒展展開。

夸父型工程機器人依靠簡陋的壓縮氮氣噴嘴,在真空中笨拙卻堅定地移動著,它們的主控晶片接收著來自地面盤古系統的計算指令,伸出機械臂,將這些粗糙的金屬樑柱拼接在一起。

“老闆,軌道組裝遇到致命物理阻礙。” 江州總部地下指揮室內,陳墨看著衛星傳回的遙測資料,眉頭擰成了死結,“太空環境沒有空氣傳導熱量,金屬主樑暴露在陽光直射下時,向陽面溫度瞬間飆升到一百五十度,背陰面溫度卻低至零下一百二十度。這種接近三百度的極端溫差,在同一根鋼樑上產生了極其恐怖的熱應力,鋼樑正在發生熱彎曲,原本筆直的骨架現在扭曲得像是一張弓。夸父機器人試圖用等離子焊槍進行節點焊接,但金屬的膨脹和收縮在毫秒間劇烈變動,焊縫在冷卻的瞬間就因為應力撕裂而崩開。再這樣下去,我們拼湊出來的不是一座太空工廠,而是一團在太空中隨時會自行解體的廢鐵。”

這是人類進軍深空時,必須面對的最嚴苛的物理規則限制。在地球上,空氣是天然的溫度緩衝介質,可在太空,失去大氣的保護,材料的物理極限被直接逼到了死角。

“用塗層可以解決嗎?” 顧盼在一旁焦急地問。

“來不及了。要均勻反射陽光和散發紅外熱量,需要噴塗極高精度的多層溫控塗料,我們在地面的生產線根本做不到批次噴塗,而在太空中,液體塗料一噴出來就會瞬間沸騰然後結冰。” 王海冰絕望地敲打著桌面。

林遠凝視著螢幕上那些扭曲變形的巨大鋼樑,眼中閃過一絲狠絕:“既然溫度無法平衡,那就不去平衡它,把物理的缺陷,轉化為我們的工程工具。陳老師,利用你的拓撲學演算法,我們不再強求把鋼樑焊成筆直的九十度直角,我們要設計一種動態應力榫卯結構。”

林遠大步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在那些扭曲的鋼樑連線處重重點下,拿起筆在白板上飛速畫出中國古代建築的木作榫卯結構圖:“在真空中,金屬會因為溫差發生彎曲,那我們就提前計算出它們在向陽和背陰時的彎曲弧度,在鋼樑的兩端用機床切削出特定的榫頭和卯眼。讓機器人在組裝時,不使用任何焊槍,直接利用鋼樑在受熱彎曲時產生的物理形變,將榫頭硬生生卡進另一個鋼樑的卯眼裡。當它轉入陰影區溫度下降時,金屬收縮,這個接頭不僅不會松,反而會因為冷縮的咬合力,將兩個部件死死鎖在一起。”

全場的技術人員都被這種跨越千年的工程學思維震懾住了。用中國古建築的榫卯智慧,對抗太空的極端熱力學災難,不依賴任何脆弱的焊接和膠水,純粹依靠宇宙本身的極端溫差,讓金屬材料在熱脹冷縮中實現物理層面的自我鎖死。

“計算量極其龐大,每一根鋼樑的受光面積、自轉角度都必須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 陳墨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但這在理論上絕對可行!我立刻重寫組裝程式碼,上注至夸父機器人矩陣!”

伴隨著程式碼的重新整理,近地軌道上的組裝模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原本因為焊接失敗而停滯不前的機器人,拋棄了等離子焊槍,利用機械臂將一根根冰冷的鋼樑按照計算好的角度進行交叉穿插。

隨著空間站在近地軌道上緩緩自轉,陽光交替照射在這些金屬骨架上,在熱脹冷縮的物理規則下,那些預留著微小間隙的榫卯接頭髮生無聲的劇烈摩擦,如同兩隻完美契合的齒輪,死死咬合在了一起。

沒有焊縫,沒有螺絲,一座長達三公里、寬達一公里,由數千根粗壯的實心金屬梁構成的龐大骨架,在絕對的真空中,以充滿粗獷暴力美學的方式,硬生生成型。它不漂亮,醜陋得像是一具被剝去皮肉的遠古巨獸骸骨,表面佈滿了撞擊坑和金屬原色的斑駁,可這具骨架的物理強度,已經超過了人類歷史上建造的任何一個航天器。它不是為了探索星空而建,是為了承受未來無數次殘酷打擊而打造的星際鐵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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