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深思熟慮和不斷探索後,段無咎終於得出結論:他之所以此時無法成功驅使佩劍,問題很可能出在佩劍本身。他仔細觀察自己的佩劍,劍身通體光滑,表面還裝飾著淡淡的疊壓雲紋。難道正是因為劍身過於光滑,導致劍體無法完全共振?
段無咎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於是決定明天找幾種不同規格、不同樣式的長劍來進行試驗。
就這樣,段無咎整晚都沉浸在各種設想和可能性之中,腦海中不斷閃現出各種劍體結構。他將這些想法一一記錄下來,並在紙上仔細地繪製出相應的草圖。
第二天清晨,段無咎還沒來得及洗漱,就得到了一個好訊息:城防軍已經撤走了圍困使團的官兵。這個訊息讓段無咎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他立刻吩咐人去請四大家臣和四通商行總掌櫃李茂才前來。
眾人到齊後,段無咎將昨晚親自繪製的佩劍圖畫交給他們,並詳細說明了自己的要求和想法。他要求眾人分頭前往城中的鐵器鋪,按照圖畫上的設計製作長劍,並叮囑他們一定要多付酬金,確保鐵匠們能夠認真對待這項工作,同時還要親自在現場盯著製作過程,確保每一把長劍都符合要求。
自己則準備前往城中街市,好好逛逛這古代的街市。畢竟,來到古代這麼久,還沒有真正領略過它的繁華與熱鬧呢。
而就在此時,段無咎突然意識到,似乎也該認真探查一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苗疆藥王弟子葉蝶衣了。這個女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溫婉可人,但實際上卻讓人感覺有些深不可測。
於是,段無咎徑直來到了葉蝶衣的門前,輕輕敲了敲門,禮貌地問道:“葉姑娘,你起了嗎?今日可否有閒暇,願不願意陪段某一同去逛逛襄陽城的早市呢?”
過了一會兒,門緩緩開啟,葉蝶衣出現在門口,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綻放,令人眼前一亮。只見她指尖輕輕捻碎了一片梨花瓣,那花瓣如雪花般飄落,彷彿在她的手中翩翩起舞。
葉蝶衣看著段無咎,柔聲說道:“段公子,你何時對這市井煙火有了興致?”
段無咎注意到葉蝶衣手上的碎花動作,心中暗笑,他知道這是葉蝶衣內心波動的一種表現。於是,他故意放低聲音,笑著回答道:“段某早前聽聞甜水巷的杏仁酪味道絕佳,能解春燥,所以想請葉姑娘一同前去品鑑一下,看看是否真有如此美味。”
葉蝶衣聞言,轉身慢慢繫上面紗,將自己的面容遮掩起來。她的動作緩慢而優雅,卻也透露出一絲淡淡的疏離。繫好面紗後,她回過頭來,看著段無咎,輕聲說道:“那若是我說不呢?”
段無咎自然明白,葉蝶衣此時繫上面紗,不僅是為了遮擋自己的表情,更是在給段無咎最後一次拒絕的機會。
段無咎突然近身替葉蝶衣扶正簪花,笑道:“那便可惜了——張記糖畫這個月今日是最後一日擺攤了。”
葉蝶衣的耳朵尖微微發紅,她有些羞澀地向後退了半步,輕聲說道:“……前面帶路吧。”
辰時三刻,正是早市最為熱鬧的時候。襄陽城的甜水巷,以其眾多的小吃攤販而聞名遐邇。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攤,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葉蝶衣和段無咎漫步在這繁華的街道上,對周圍的市井生活充滿了好奇。他們的目光被形形色色的人物和琳琅滿目的貨品所吸引,尤其是葉蝶衣,像個孩子一樣,東張西望,對每一個新奇的事物都充滿了興趣,一時間竟然停不下來。
葉蝶衣的腳步突然加快,她徑直走到了一個擺攤的糖畫攤前。糖畫師傅正在熟練地製作著各種精美的糖畫,他的轉盤上刻有各種圖案,如龍、鳳、蝴蝶等等。
葉蝶衣指著糖畫師傅的轉盤,轉頭對著段無咎說道:“若你能轉到龍,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
段無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輕抬衣袖,暗中運起內力,然後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轉盤。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轉針最終卻停在了蝴蝶上——這顯然是段無咎故意沒有用力的結果。
葉蝶衣見狀,不禁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段無咎一眼。段無咎則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然後湊近葉蝶衣的耳邊,低聲說道:“你的秘密,我想慢慢來猜。”
隨後二人來到豆花攤前坐定,一人叫了一碗豆花,葉蝶衣嗜甜,段無咎偏好鹹辣,段無咎吃完後,迅速舀走葉蝶衣勺裡的蜜餞,放進口中,葉蝶衣一時氣惱,踩他靴尖,卻見段無咎早已縮腳——原來他早料到她反應。
巳時時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二人漫步在繁華的街道上,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一家綢緞莊前。
走進店內,各種顏色、款式的綢緞和服飾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繚亂。葉蝶衣像一隻歡快的蝴蝶,在這五彩斑斕的世界裡翩翩起舞。她興奮地伸手摸摸這個,又轉頭看看那個,彷彿每一件都讓她愛不釋手。
最終,葉蝶衣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套月白軟煙羅裙上。那柔軟的質地,淡雅的顏色,以及精緻的剪裁,都讓她心動不已。然而,正當她準備將這套裙子拿下時,段無咎卻突然遞過來一匹茜素紅,輕聲說道:“你穿紅色好看。”
葉蝶衣的指尖猛地一顫,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不禁想起了那個血腥的夜晚,自己的家人慘遭滅門,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一片猩紅。自那以後,她便對紅色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恐懼和牴觸,再也沒有穿過任何紅色的衣服。
然而,段無咎似乎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他已經轉身走向櫃檯,準備付錢買下那匹茜素紅和那套月白軟煙羅裙。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平常,沒有絲毫的異樣。
裁縫師傅開始為葉蝶衣量肩寬,葉蝶衣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那裡。就在這時,段無咎突然插話道:“這裡量錯了。”說著,他伸出手指,虛虛地劃過葉蝶衣的肩線。雖然他的指尖並未真正觸碰她的肌膚,但那若有似無的觸感,卻讓兩人的呼吸都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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